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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蟠蛇谷(4/10)

二三十个照面过去,简峻固然怒火冲冠,火,苗全也浑是汗,一张丑脸越发难看,正在斗着,倏听苗全大喝一声,蓦然向地下一倒,哈哈一笑:“你苗爷爷这趟刀法已有多年不用,你这老儿且见识见识便了。”

说着,刀光贴地,便如闪电也似的,直向简峻下三路砍到。

堂刀一经使,那简峻手中烟袋只有八九寸长,却闹了个鞭长不及腹,手忙脚,只一味纵闪避,那苗全却越发得意,桀桀大笑不已,猛听简峻一下:“无耻老贼你打算藉此幸逃一死那是妄想。”

说着将烟袋向衣后衣领上一,刷的一声,下腰间一条白布腰带在手中一抖,便向苗全打去,那条腰带长可七尺,宽才七八寸,只是一段寻常白布,但一到简峻手中,便手带风,便索鞭也不过如此,而且有时便似一条木打无不运用自如,一连几手将苗全手中那缅刀裹上,这一来那苗全,转成相形见绌,简峻却一步步迫了上来,蓦又见苗全一下向台角大喝:“老儿休得逞能,你再看这个。”

一声喝罢,便见一寒星,直奔简峻咽打到,简峻一侧,方将那一镖闪过,只听刷刷连响,又是两镖打到,简峻更不怠慢,手中一抖那段白布,立将两镖完全兜着,反激向台下去,接着又听苗全一声厉吼,翻纵了起来,右肩一纵,哧、哧、哧连响,又是三只背低装弩打到,简峻哈哈一笑,只把那一段白布使得呼呼风响,三弩又被打落,人也到了面前,那苗全忙又一刀砍来,简峻一侧,手腕一翻,那段白布,便似灵蛇一般,连刀带他那条手臂全缠了个定,苗全方说得一声“不好”一个便被抖得飞了起来,正向台上飞去,那刀和胳膊却被生生扯了下来,只痛得他惨叫一声,登时昏死过去,简峻匆忙一掷那段白布,却一伸手将人接住,仰面大叫:“故世的伯叔婶母和诸位兄弟英灵不远,我简峻今天可以有脸相见各位于地下咧。”

说着又是一声长号,双手将苗全两,提了起来一抖一掀,便从门一直裂到骨,那心肝五脏了一台,鲜血溅得他一一脸一,接着,一右手抡了起来,一下抛向东篷,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窜下台来,东西两篷各人,见他浑血污狼藉,连发眉上面也闹个淋淋漓漓,抹都不抹一下,简直便和失心疯了一般无不大骇,商不弃静一人连忙双双纵挟着:“你是怎么咧?如今大仇得报正该痛快才是。”

简峻闻言,不由痛哭失声,二人忙又扶西篷,正在走着,倏听后大叫:“姓简的老儿休得装疯卖傻,我山鬼见愁曾小七来也。”

简峻方待掉答话,已被静一人和商不弃挟西篷,同时,西篷之中,一声叱咤一条黑影也飞纵去,再回-看,那台上已经站着一个矮小瘦的老儿,看去便如一个半大孩,却生得秃,火金睛,削腮尖嘴,看去便活像一只猴,更奇怪的是上穿着一件黄麻外衣,长只及膝,却大袖圆领,下面又赤足芒鞋,装束非僧非,不清不明,简直令人看不是一个什么人来,那从四篷飞去的却是谢五娘,两人已经对面站在台上,遥闻那猴形老人哈哈大笑:“我曾小七此来,会的是英雄豪杰,那姓简的既然能将飞刀苗老寨主活劈了,总算有一手,你七老太爷才指名叫阵,你这老婆又是何人,且先通上名来,你七老太爷才好动手。”

谢五娘闻言也哈哈一笑:“我这老婆,无名少姓本值不得一提,闻得你这厮素以趋纵功夫和一对虎钩得名,何妨且让我见识见识,果真名下无虚,再通名姓也还不迟,如果只是盗名欺世,那就又当别论咧。”

曾小七闻言又哈哈一笑:“你七太爷和一个老婆动手,何须用双钩?”

说着,一蹲,双手一抬,五指下垂,越像一只老猿,人立着,一面大喝:“老婆,还不动手,你七太爷便要得罪咧。”

说着一探右手,便是一爪劈面抓来,谢五娘猛将一闪,一个仙人夺影,人已到了他后,手起便是一掌向他后脑劈下,曾小七一爪抓空,就势窜了去,一个斗又翻了转来,双爪一分,又窜起老,当面扑来,谢五娘猛分双掌,左掌膛护好要害,右掌一抬,掌心向外,手背向里,单掌向上一迎,曾小七猛然向后一仰,斜了下去,右手才一沾地,乘势一,双足一拳一伸,便向谢五娘双膝铲来,谢五娘一见他猴拳之中竟杂着醉跌八仙和小金枪家数,连忙一个早地葱,窜起丈余,避过来势,却不料曾小七突然两肘微一着力,也纵了起来,凭空便是一爪当袭到,谢五娘忙将向后一仰,双掌一分,倒窜丈余,在擂台东南角站定,曾小七一个扑空,也落了下来,一连两个斗便又赶到,谢五娘一个黄鹄云又复窜起,不等他发招,便倒掠而下,当一掌切下,曾小七又是一个斗避开,却仰卧在台上,蓄势以待,谢五娘一旋,飞老远,落向西边台,大笑:“你这老贼无端耍什么猴儿,还不快亮双钩,再迟下去,我这老婆却不耐烦咧。”

曾小七恻侧一笑:“你这老婆,既然打算见识我七太爷这对虎钩,为何不先将兵刃亮来,难打算空手较量不成。”

谢五娘冷笑:“我生平本极少有合手兵刃,因此大抵只凭这一双掌取胜,再说,凭你也还不我用兵刃,你打算纳命,不妨取双钩一试,否则你如怕我不妨回去,另换人来。”

曾小七不由大怒,再次又扑了上来,谢五娘却越发沉着不慌不忙,双掌一分,只在那曾小七跌扑翻之中随势转,应付裕如,妙在双方全是轻灵小巧功夫,虽然彼此上下翻腾,一黄一青两团人影去,却毫无声息,便似两个纸人在厮拼着一般,只看得东西两篷各人,全是,简直分不敌我胜负来,约莫一盏茶时候过去,猛见曾小七一个斗翻老远,一跃而起大喝:“你这老婆,这好半会能奈何我吗?再不亮兵刃你那七老太爷便少陪咧?”

谢五娘猛将老一抬,光四,大喝:“我早说过咧,你如怕死,不妨回去另换人来,你怎又忘却咧。”

曾小七不由无明火起,呛啷一声,从腰下掣一对虎钩,擎在手中冷笑:“老婆,你当真便这等轻视你七太爷吗?须知你七太爷从不欺负妇人女,你如再不亮兵刃,不你如何说法,那你七太爷便也只有罢手咧。”

谢五娘略一沉又大笑:“我也因念你生平尚少恶行,才手下留情,难你这厮便连这自知之明也不知吗?”

说着把手一张,托着一件东西:“姓曾的,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曾小七一看,谢五娘那掌上托的却是几片铜钱大小的黄麻布,竟和自己上这件外衣一般无二,而且竟有三四片之多,不由一怔,略一踌躇便掷钩在地,拜了下去:“老朽真是瞎,竟不知跃了这一会,早在你大度包容之中,既如此说,且请留下姓名,我认输就是咧。”

谢五娘连忙扶着:“曾爷不必如此,我这老婆也只一时侥幸而已。”

接着又笑:“我姓谢,旧日名字久已不用,你如打算找场,他日不妨到太湖东山一问便知明白。”

曾小七忙:“我已心服服,焉有再想找场之理,不过,既承相让,你也该让我知尊姓大名才是。”

谢五娘笑:“我只因那名字不用已久,所以不打算再行及,其实并无隐讳之,你如一定要问,我这老婆便是昔年江南谢曼华,今日下江各省的红会主,你也许曾听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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