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儿列本省血滴领队，以后便别人假其他鞑王之名滋扰也好应付。”

羹尧笑：“小侄川之后，便有意将翼轸两兄，报任本省血滴领队提调，只因未经陈明老伯，不敢擅主张，既承老伯训示，便当即日派人专函去，并向雍邸说明诸王对川中也极重视，现在已成角逐之势，正拟妥筹应付之策，其他诸鞑王便再借中势力也不易了，只是此间布置，那便一切请由老伯代为主了。”

罗天生：“本来在这川中，我与你方两位老前辈，各有一分弟，你方老前辈是令门下弟以设场授徒办法，网罗忠义之士，你老前辈则利用神设教，从各方接引人才，而我则以为收徒一多则不免有名无实，稍才智之士也未必便肯以师事人，神设教更只能用于愚夫愚妇，有识者决难彀，所以用拜盟之法，以匡复张本，现在这三家，兄只限于川西一隅，我和你方老前辈，潜力所及已遍全省，我们这三家，平日均有暗号联络，也全算是太教的支，你如打算置这血滴，只须在各州县挑可靠的人来便行，我这兄弟之中，并设有粮台、释使等职，在平日用以刺探消息，固然了如指掌，一旦有事，也可成立一支兵粮足劲旅，只可惜天下澄平已久，鞑虏目前又无隙可乘，果真他兄弟相残，那便是天假机缘，即使老朽已到这般年纪，却也不甘坐视这大好河山便为异族久占咧。”

说罢不由又哈哈一笑，一拍羹尧肩胛：“老贤侄好自为之，你果真打算一雪这汉军旗籍之耻，我这西川是不须顾虑的。”

羹尧见他意气如云，竟不见半老态，不由暗暗称奇，忙也笑：“小侄也正望有此一日，得随诸前辈之后共襄大计，俾不负此生咧。”

中凤在旁一见这一老一少简直放言无忌，这上房之中虽无外人，却恐隔墙有耳，忙向羹尧笑：“罗老伯征车甫卸，如今你既把话说明，也该命人先行开筵洗尘才是，这等大计却非数语可尽的，便这行馆之中，也未必便能磬所言，果真打算向罗老伯求教，何妨他日再择地详谈咧？”

罗天生一听，忙向中凤看了一笑：“侄女言之有理，此时此地，还须有所顾忌，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也好。”

羹尧忙命人将酒筵开上，席次又谈及刘老者之事，罗天生笑：“这位老酋长倒真是忠心耿耿，便求之汉人也不可多得，人更直，他那位夫人更率直异常，只可惜未免妇人之仁太甚，以致为刘长林所乘，此次如非她已看中那位周贤侄，要招这个女婿，也许这话便难说咧。”

说着又：“既那方兄现在他那撷翠山庄，我倒打算去看看这老番夫妇，问问他为什么要跟那刘长林姓刘，还认了人家兄弟。”

羹尧忙：“这个我倒听说过，他那是为了避祸遮掩耳目，却未可厚非，如以此次的事而论，是非更极明，并未阿其所好，尤其是那金娘，还几乎和那刘长林翻脸动了手咧。”

罗天生哈哈大笑：“方才我不已经说过，她那是为了已经看中那位周贤侄所致，否则却恐未必便能如此咧。”

说着又吴：“你知他也是我辈同吗？此人如果善为相，他对青海玉树这一带倒确声望，并不在那秃神鹰沙老回回之下咧。”

小香在旁忙：“闻得此老也系我姑父故旧之，方才年师兄已经着人专函邀请他老人家，固然彼此一家，如果两老相遇，再有周师弟这一重戚谊，便更要好得多咧。”

罗天生忙又笑：“我还真忘了，你那姑父昔年和他本来就是至友，如论统属关系，你那姑父还算他的长官，如已去信，让他两个再见见面，也许彼此全要抱痛哭全说不定咧。”

小香不由黯然，谢五娘也凄然：“本来一个稍灵的人，就难免全有兴亡之，沧桑之恨，何况他两个当年既是同举义师的旧友，如今劫后重逢，河山依旧，人事全非，焉得不抱痛哭。”

接着又：“便我这老婆在江南的时候，偶然离开太湖，旧地重游，或展亡友之墓，也难免为之下泪咧。”

中凤连忙笑：“谢老前辈怎的如此善起来？须知薪尽火传，匡复大计，端在各位老前辈驱策，后人才有重光之一日，那位沙老前辈如果故友重逢，至少也该悲喜集，重励族人以图再举，却不会抱一哭，只楚囚对泣咧。”

罗天生也忙：“侄女的话，说得极是，方才原是老朽一时失言，但不知年贤侄所邀还有何人，如能多来几位能手，那便更要好得多。”

羹尧忙将已经去信托梁氏夫妇转信邀请丁真人的话说了，罗天生又：“如论丁太冲夫妇，只要肯来上一趟，那这三个老贼，倒又不足论了。”

接着：“闻得他方从秦岭回去不久，只恐未必便肯来咧。”

谢五娘：“这却不一定，丁真人固然尚义，我那卢尤其心，果真信到，定然非来不可，只不过路远须时，蟠蛇砦之约决不能赶上而已。”

罗天生举杯笑：“只要他能来，蟠蛇砦之约能否赶上倒无所谓，我的意思是重在商量以后大计，也不是说目前的事咧。”

说着，便举杯畅饮，席散之后，羹尧正拟邀罗天生前往青城山一行，罗天生却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