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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撷翠山庄(8/10)

只见明月在天,那院落之中,却多一个长大影,恰好那房门原是虚掩着,忙又提气纵向明间,向外面再看时,便见一人正用倒卷帘法,却从帘际垂了下来,向房中张望,不由心中暗想:“好一个大胆贼人,竟敢前来窥我。”正待声喝问,那人蓦然一个寒鸦赴,人已落地,霍霍连响便就院落之中两把刀来大喝:“年小在室内吗?你的手段真也算狠,竟将秦岭一派赶尽杀绝,如今你也该寿到咧,还不赶快来,与你佛爷见个下来。”

再看时那来的正是在黄草坡和丁真人以命相搏的凶僧无戒,心中虽知自己未必能敌,但人家已经寻上门来,却无法不承应,忙将手中那宝剑一顺,推开明间隔扇,纵了去,也大喝:“大胆凶僧,竟敢前来行刺,须知年某正待拿你为民除害咧。”

说着,劈面一剑砍去,那凶僧双刀一起,仰天大笑:“你这小,倒也真的有,竟敢和你佛爷见面,既如此说,我也还你一个痛快就是咧。”

说那两信并非二位王爷亲笔,那三千两黄金也非秦岭群贼所送,兄弟便因此得罪也死而无怨,二位还请各自斟酌一下才好。”

龙和丁旺忙也跟了来,远远缀着,不一会便见五人走一座民家,一会儿又提了两只轿箱,同向双盛栈而来,梁小龙忙向丁旺:“那位谢老前辈和你姑姑,此刻必在客栈房上,你先去送个信,他们既然还有一封信,待我索取来,便这两箱金也不能白白便宜那个什么鸟协台,我也决想法来,你送信之后,可在那双盛栈对面房上等我,索连你哥哥一齐约去,要不然那两个箱太沉,我一个人也许不行咧。”

丁旺依言送信之后,便向丁兴一打手式,乘着五娘小香注视下面,一齐悄悄从厢房翻了下来,绕向街南房上伏好,这里梁小龙却先赶向店中,从西房内间通后门小门去,在床下藏好,一等众人了西间,他便从床下来,将两个放在床上,偷西房,将两箱金提了来,仍从内间小门去,将那金分两次给丁氏弟兄,又在西边房上布了一个疑阵,自己仍又回到里间,先将灯火灭再走西间,故意略现形,便藏向一张桌下面,等群贼去,内间只剩下毓协台一人,又下手将信盗去,乘上房无人,转穿明间从后门去,绕向街南房上,三人将两箱金替换提着,送到崖下,只留丁兴等着五娘小香,这一段经过说罢,五娘不由笑:“今晚不仅群贼跌翻在你们三个小鬼手中,便我也算在你们面前丢了一个大人,不过这却决不可为训,须知那侯威老贼手极黑,果真遇上,他那鬼爪却非你们这些能受的,以后还须小心才好。”

梁小龙一抹鼻:“我本来也不敢和那老贼碰,但今晚既有你老人家在场,那便又当别论,所以我们的胆也就大了,当真你老人家还能看着人家把我们三个宰了吗?”

五娘笑骂:“小猴儿,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不过我也有个措手不及的时候,你们就准有这把握吗?”

接着又:“如今既已得手,我们也该回那松棚去咧,从这里能去吗?”

梁小龙忙:“那很容易,只从这条小,绕过一条岗,再翻上去便见松棚,如今白天那场火,引起野烧,还没有熄,你老人家只看着火光上面走便不会错咧。”

说罢,掏那两封信来,在五娘手中:“这便是从那钱知县毓协台上取来的,你老人家带回去吧,不过两箱金真沉重,提在手中,时间一长,可压手得很,只有由你老人家和这位姑姑提着,旺儿兴儿他哥儿两个可不成咧。”

说罢,便似活猴一样,又窜上山坡去。这里五娘和小香,每人提着一只轿箱,携了二小,依言从那条山径一直绕了过去,果然野火未熄,照耀极远,要辨方向并不太难,走了一会,渐听晨动野,举一看,已是星河曙,等翻上坡去,那松棚已是在望,隔着松棚还有里许,便有振远镖行趟手,骑着在了望着,再走一段路,便见天雄一劲装,佩刀而立,一见四人忙:“谢老前辈回来了,那崖上情形如何?那毓协台派了一位都司、两位千总带人在坡上各全看过了,那位梁兄已将镖局各位所擒的几十个重伤匪人,全给了他们,但来的两队人,并没撤回去,仍在附近驻扎,我们虽怕不了他,但他们既然打着官军旗号,这事便不好办,你老人家得着什么消息没有?”

五娘忙将经过略说,一同走向松棚,只见二罗周再兴全提着兵刃和四五个镖行伙计在门外分两边站着,戒备真的森严已极,一见五娘,也围着问长问短,再看那松棚之中,灯烛辉煌,人影憧憧,简直一个也没有睡,连几位带伤的也全在内,等五娘四人一走去,便全站了起来,迎向院落之中,劳之下,丁真人一见五娘和小香各提着一,不由笑

“你们去探听消息,怎么连人家东西全带回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五娘一面将轿箱放下,一面笑:“你要问这个吗?这两只箱里面是三千两金。”

丁真人不由失惊:“这许多金你是从哪里来的?”

五娘忙又笑了一笑:“我哪里有功夫,这全是这三个孩搞的,不但拿来两箱金,这里还有两样东西,比三千金还值钱咧。”

说着掏那两封信来,丁真人一看,一封是六王允祺给钱知县的,一封是八王允锇给毓协台的,虽然没有说明着两人帮着秦岭群贼截杀羹尧,但全称秦岭贼人为秦陇义士,并如有所求,务须尽力相助等语;那八王一封,更提明孟赛珠、侯威名姓,且有去恶务尽,将来必有升赏措词,下面各钤私章,不由大笑:“这两封信果然万金难买,这一来一切更迎刃而解了,但是你们到底怎样来,一文一武两个官儿对我们又如何打算咧?”

五娘忙将经过详细一说,羹尧忙:“丁老前辈和路师叔真是料事如神,果然这两人已经不敢再生枝节了,能有这两封信,那明天的话,便更好说,但这三千两金却如何置,如果真当赃送上去,又非各位老前辈息事宁人的本意了。”

沙老回回却大笑:“你们不是公推我来到这太白山中,布置陕甘方面的事吗?要没钱怎么行,便将来要把我在青海一带的旧人找来,也非钱不可,这三千两金虽然数目不大,不也可以支持一阵吗?”

丁真人和路民瞻却一齐笑:“论理这三千两金,便移庵福田之用也未尝不可,不过我们既要这姓毓的帮忙说话,还宜还他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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