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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回京(7/10)

羹尧一听外面更鼓,忙:“既如此说,我们还宜快些去将周师弟夺回来才是,果真不测,我不但难以对他,更无从对我那恩师,这却迟不得咧。”

罗轸忙:“年兄不必着急,周兄如果被掳,此刻也许已经去二三里,如从城门去,非等五更不可,固然决追不上,便此刻越城而,也万来不及,如今只有两个法可以救周师兄来,原忙不在一时。”

羹尧略一计算,也:“罗兄既知这二女真正来历,何妨见告,却无庸隐讳,即使为难,我也必全力以赴,但不知有哪两个法可以救他?”

罗轸:“此事且容到屋内再为陈明,如依小弟所料,只有将家严请来,或可将人要,否则便须将云两位师和那位谢老前辈请来,一同前往雅安,她妹所约的蟠蛇砦一行,只要能当着她妹将林琼仙夫妇所行所为说明,再由各人用功夫将她妹折服,也许可以无碍。”

说着一同了上房,大家一商量,决遣费虎先回成都接取中凤小香和谢五娘,一面由罗翼赶回岷江,去请罗天生不提。

在另一方面,周再兴被擒之后,那青农少女笑连声,一面向那几个番妇:“你们且留一人在此看好二小匹,等她来告诉她,就说我已擒来一名人质,不愁云中凤不向蟠蛇砦投到,着她赶回去,不可迟误。”说着,便命随从番妇,牵来一匹跨了上去,那番妇也翻各自上,并将周再兴也横放在一匹上,一同林向一条山径走去,周再兴在上一言不发,心中暗计行程,如到雅安,至少也有几天路程,只要有机可乘,或可脱,但那只行了一个更次,天方才黎明便停了下来,那番妇猛然用一条汗巾将他双目蒙了,走了一会便又停住,似觉一个已被人从上搭了下来,由两人抬着,在走路,而且那条路曲折奇多,又下下,仿佛在翻山越岭,直走了一顿饭时候,方被放下,又停了一会,忽觉有人代将汗巾解去,前一亮,再看时,外却是一个八角小亭,那下又绵绵的,似乎是一张重茵榻,试一转侧向外一看,只见赤日当空山容如画,一片松杉之中,夹以猩红霜叶,又似乎万山之中的一座别墅,但苦于无法起立,不知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猛又听见笑连声:“你这油嘴无赖,论理便当宰了喂狼,但我却不愿妄杀一人,只要您肯对天发誓不打算逃走,我便将你松绑,等那云中凤到过雅安再放你,否则那只有就这样绑着,等事了也一样送你山,我是只凭你一句话,快说罢。”

周再兴抬跟再看,正是用索将自己擒住的青衣少女,但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蜀锦袄上云髻耸蝉站在榻前,正抿嘴微笑着,一脸得意之,周再兴不由怒:“我既被擒,只有一切听你的,何必多问。”

那少女又笑:“你别生气,如论剑法,你本比我要得多,昨夜那一手我也实不得已,你却不可因此气愤,须知我是一个女孩,你便稍微委屈也自无妨,我如败在你手,那便不好咧。”

周再兴一听她竟说这话不由怒火略平,再一细看,只见那少女长长一个鹅脸,又生得长眉凝翠,凤目情,一双玉颊更如朝霞映雪,竟是一个人胎,心中更加奇怪,忙也:“这个你倒不必如此说,我既被擒,总说不上不算来,不过你和我们那云夫人究竟有什么过节,还须先说明才好。”

那少女又笑:“我和那云中凤其实并无过节,只恨她那手段过于毒辣,替一个朋友代抱不平要斗斗她而已,你先别问这个,到底你愿不愿意我替你松绑咧?”

周再兴忙:“一个人既被捆着,焉有不望松开之理,你如对我无甚敌意,即便放开,昨晚之事算我无能,决不怀恨你,否则也在你,却不必相戏,我周某向来说一句是一句,却不一定要发誓才可算数咧。”

那少女闻言,角眉梢更,忙又嫣然一笑:“你真不怀恨我吗?却不可骗我咧。”

周再兴不由笑:“大丈夫说话岂有不由衷之理,我又何必骗你,只要你能将此次到那年大人的行辕去是何用意,明白告我,便等那云夫人和你把话说明我再走也未始不可,你又何必这等藏尾。”

那少女立即将索活结一解,一面笑:“这事我本不必瞒你,不过你那张油嘴实在令人讨厌,只要能照方才这样说话,昨夜我也不至便得罪咧。”

说着将那索完全解下藏好,又看着他:“如今我连誓也不用你发,你且坐起来也好说话。”

周再兴连忙一跃而起,再一看四围景,果然是一座倚山而筑的别墅,那亭正在一悬崖之上,三面绝墼,均无路可通,只后一面,隐约可见木扶疏,楼阁耸,那少女见他四面张望又吃吃笑:“你们这些汉人,真是言而无信,却令人不得不多防范咧。”

周再兴连忙坐下,一面也笑:“你怎见得我言而无信咧?难只这一瞬便有所见吗?

果真如此,我早已翻脸动手,还能如此吗?”

那少女忙:“但愿你能如此才好,否则你便功夫再好,也难逃我这撷翠山庄去,一个不巧,也许便会连小命儿全送掉,那却不能怨我。”

说着又笑:“你这东张西望的样儿,不就明白告诉我,打算逃跑吗?我也老实告诉你,我们和那云中凤本无仇隙,只因我叔父昨日来说,他有一位至友侯威日前曾携了一妇人叫林琼仙的来投,据他说那林琼仙的丈夫李元豹原在江南为官,是一位候补知县,只因那李元豹原在王爷门下,不合因为了一件小事得罪了雍王爷,竟命云中凤那贱妇下手杀死,并连那林琼仙也不放过,一定非赶尽杀绝不可,以致连带秦岭各寨主也伤了多人,更借他丈夫四川学政年羹尧到任之名,一路追赶,直到秦岭,又调集官兵将秦岭一派一网打尽,只逃有限几人,所以我妹气她不过,才想看看那云中凤到底是个什么人。”

周再兴不由冷笑一声:“原来如此,那话便好说咧。”

说着,便将李元豹和秦岭等人经过一说,接着哈哈大笑:“此事前后动手情形大半均有我在场,那秦岭五毒之中的癞蛤蟆赖人龙,便死在我那缅刀之下,你如打算为这个抱不平,无庸去找那云夫人应该先找我才是。”

那少女不由一呆:“这话当真吗?如今我父亲和母亲全被叔叔说相信了,要和那云中凤夫妇为难咧。”

周再兴忙又笑:“令叔和尊大人又系何人?如何竟信这侯威老贼的话,如果不是他那侄儿侯异前往雍王府行刺,还不至闹这等大事,便秦岭诸人也决不会落一个冰消瓦解咧。”

那少女忙:“我那叔父和我父亲原非一家,只不过拜盟弟兄,而且我父母均属番族并非汉人,只因为一件事,我那叔父曾受活命之恩,而我父亲又极喜汉人风尚,并略读诗书,这才结为弟兄,改了汉姓也姓刘,目前我父亲对我那叔父并不十分推心置腹,果真如你所言,也许我这叔父另有用心亦未可知,那我还非将实情禀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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