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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钱知县与毓协台(5/10)

晌之后,孟三婆婆忽然想起侯忠方才携来的一封信,忙向毓协台

“方才这位侯老爷给大人的信,还在边吗?那封信却再丢不得咧。”

毓协台忙:“那封信我已藏在衣袋之中,决不会再丢了,不过这箱金,到底被何人盗去,这却真不得了咧。”

说着,再一摸那边时,那封信竟也不见了,这一来不由惊得他连话全说不来,孟三婆婆一见他那只手,伸袋却摸不什么来,已经料到八成不妙,忙:“大人难又着人手,把那信也丢了吗?”

毓协台神慌张却说不话来,方待到房中去找,侯威不禁怒:“大人不必找了,如依我见,一定方才那烛光一熄,你已着人手,这来的手,如非武当门下,定系那年小遣来,如今大家还须拿个主意如何对付才好,如果那小用这两封信和两箱金向上一送,说不定便又什么事咧。”

毓协台和钱知县被这话一提,不由愈加着急,连从北京下来诸人也一筹莫展,竟想不一个主意来,这且不提。在另一方面,那谢五娘隐东厢之上,看到众人门寻那书信,一见下面慌之状,便知梁小龙必已得手,已看这一文武两位官儿只求无事,自保之不暇,已经不遑再设毒计,便那北京下来诸人和秦岭群贼也只有闹窝里炮的分儿,决不会再生枝节,便向小香一推肘,悄声:“此间情形不过如此,那封信既被梁龙儿盗走,我们也该走咧。”

小香连忙,再一看却又不见了丁旺,连丁兴也不知去向,忙也悄声:“这三个孩全不见咧,他三个一个比一个胆大,既有侯威老贼在此,还须唤了同走才是。”说犹未完,忽见下面西间又是一阵大,已经有好几个贼人窜上了房,五娘忙又低声:“你看见吗?

这也许又是三个小淘气闹的,他们既然走了,我们只绕向那边一看便明白咧。”

说着二人忙从东侧房上向南绕了过去,才从街南,绕向西侧,便听店中人声又起,那房上房下全围上了人,五娘一看,方说一声不好,正待飞纵回去查看时,忽听丁兴在后低声:“太师叔、姑姑还不快走,小龙儿和我兄弟已经得手,此刻恐怕已到崖下咧。”

再看时,丁兴只一探,便从南边民房,又向后面一座房屋纵了过去,二人心下略放,跟着也纵了过去,一看,只纵过两重房屋,那下面便是一条崎岖小径,直通崖下,只险峻异常,慢说在黑夜之中,便在白昼也不易上下,那丁兴却攀藤拊葛,一路了下去,二人忙又跟了下去,约莫十余丈之后,便听丁兴轻轻拍了三下手掌,接着又听一座树林之中一声低啸,丁旺和梁小龙双双纵了来笑嘻嘻的:“谢太师叔、姑姑,你两位可全来啦,如今那两个什么王爷的信全给我们拿来,只这两箱金太沉,我们好容易才来,还几乎了相,该怎么办,只有听你老人家的,我们可没有那长力能提回去咧。”

五娘一看三个孩,不由又惊又喜,连忙一问情形,原来那梁小龙原本秦中著名义贼妙手无形赛空空梁飞之,从小便从乃父学了一神偷本领,只因乃父有一次在西安作案失风被捕,那捕役恨他积案累累,连累自己常常受责,得手之后,便将他两条挑断成了废人,狱之后,又以酷刑拷打,脏认案,那梁飞,案虽招认不少,到手,大抵济贫施舍用去,哪里追得来,幸而梁刚得讯,虽然一面不识,素昧平生,却怜他是个义贼,上下打,托了人情,才得充军伊犁,又是梁刚替他打安排闲散不受活罪,妙在梁刚虽然全力代为设法,认他族弟却始终不见一面,梁飞激涕零,愧无以报,便将亲小龙,托人送他个书僮,声明情愿终为仆,以报殊恩,但小龙一到梁刚家中,便被何湘云收为义,梁刚也如己,一问所学,轻技巧功夫竟已尽得乃父真传,加之人虽丑怪异常,却非常黠慧,严加告诫不许再效乃父所为而外,并教他读书识字,将本门功夫选择其之所近加以传授,谁知小龙竟一学就会,而且孜孜不倦,日夜勤练,一项既,又磨着再教其他功夫,门不过二三年,竟学了不少内家要诀。又从梁氏夫妇,认识了丁真人一家,尤其和丁兴丁旺兄弟得极好,每一遇上,必要一同玩上几天,那丁兴人尚较为本份,丁旺却更刁钻古怪,两人时常变着法儿淘气,再大的全敢惹,还轻易吃不了什么亏。这次小龙奉了梁刚之命在摘星崖探听群贼和官场勾结情形,依着小龙本早想下手捉那毓协台和钱知县一番,偏那钱知县异想天开,为了要讨好六王允祺,特为用和阗玉雕了两只不像,鸟不像鸟的东西,竟造谣言,说是得雄者王,得雌者霸的两只宝被他得来,并且说曾梦秦穆公着他将这两只宝送与允祺,日后必有奇验,这原是他看允祺心思,谀阿献媚之计,却不料他正和郁天祥、荣禧两个在造谣,却被小龙听见,一心要想看看到底是件什么宝贝,因此和丁氏弟兄约定,准备下手。

虽然丁氏弟兄有五娘和小香二人跟来,三小却始终没有息了这个念,那小龙藏在店后窑门外墙角上,乘着余媚珠搀扶钱知县之际,只略一伸手,便将六王允祺那一封信盗到手中,得手之后,便向丁旺一打手势。不等余钱两人回店,仗天黑,形矮小,地势又熟,竟绕先向店中上房东厢,偏偏所有的人全在大厅之上吃酒,那毓协台在西间更是左抱右拥,乐不可支,竟被梁小龙轻轻易易的将那一对玉石琢就玩意盗了来,得手之后,因为丁旺急于要看那稀罕儿,两人又同绕向街南房上,本拟先回升栈看个清楚,却恐五娘有事呼唤,两小一商量,小龙猛忆那双盛栈西边不远,有一座山神庙,僻一角,外面又有树木遮着,虽无灯火,边带有千里火筒不妨取看再回来,孩家原是想到就,忙又一同纵向那庙,等到庙里火一看,丁旺不由唾了一:“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原来不过俩石雀儿,早知如此,真值不得费这大的事咧。”

小龙猛翻怪:“你倒说得稀松平常,据那钱知县说,说得着一对玩意,将来便要当皇上咧,我们既然到手,便看玩上几天不也好吗?反正顺手牵羊带了来,也不算费事,你不要给我一个人也好。”

正说着,忽见庙外一条岔路上黑影憧憧,似乎有好几个人走来,丁旺忙:“你快别嚷,那边有人来咧,我们还宜快走才好。”

小龙一看,那星光之下,果有四五条黑影走来,忙将那一对东西收好,又揣好千里火筒,一看那庙只一间,神像供桌之外,别无他,忙:“这里便在白昼,除烧香还愿决无人来,这些鬼鬼祟祟的,却在这个时候跑来,也许就是秦岭漏网贼人,我们先设法藏起来,看看是些什么人,如果值得动手不妨拿了回去,否则且听他们说些什么,不也好吗?”

丁旺连忙笑:“便拿不了,我们让他知厉害不也好吗?只是这里不过一间房却藏在哪里咧。”

小龙不由一笑:“这一手你还得请教我才行,只你打算藏,我便包有地方。”

说着一下纵上神龛,轻轻躺了下来,一面低声:“这上面只稍为挤一下足可容得你我二人,只着不得重,你我在椽上借劲也就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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