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匪窜境，有累年大人和老爷受惊，大队少时就到，有请老爷和年大人驻稍候，容待当面谢罪。”

说罢又疾驰回去，不一会羹尧和梁刚等人也到，那队伍仍旧缓缓前，又等了一会，方见一位三品服的武官带了四个亲兵策而来，那武官年纪约在四旬上下，天生一副瘦骨脸，小睛，淡淡眉，颔下还留有一撮山羊须，看去非常猥琐，但居然翎箭衣，一戎装，如猴在上，羹尧一见，料定便是毓昆，连忙下把手一拱：“年某不幸，自奉圣命川以来，还未境，便迭遇暴客行刺，方幸无恙，却想不到竟在此间，又遭匪截击，如非旧友梁兄代邀振远镖局护送，又承当地民团相助，否则却真难说，如今幸喜匪徒大就歼，复蒙大人亲率贵来援，实激。”

说罢便待请安下去，那毓昆也连忙鞍下，扶着：“大人远过境，未能迎接，已属失礼，又复在我这境内事，兄弟更有疏忽之罪，所以闻讯即行驰援，还望恕罪。”

接着又笑：“可惜大人莅境之初，微服而行，未能让兄弟知，致使来迟一步，至累饱受虚惊，否则也许不容这些从境外窜过来的匪如此猖獗咧。”

羹尧揖让之外，忙也笑：“兄弟也只因幼承训，不容过事张扬，所以京一路西来，贽赞师和有限几位父执之外，均未惊动，先前原不知这一带匪势这等猖獗，否则早已趋辕拜谒，商请派遣贵护送境了。”

接着又笑：“不过兄弟虽然初历仕途，不知京外伏莽不靖竟至如此，本省督帅却早已料定，今晨特遣差官，送来一封私函，谆谆相戒，切嘱严加戒备，并有一封札，着兄弟转大人，只兄弟因为钦限綦严，不容多留，才冒险登程，此札本拟过岭即行专人投递，却不料竟在此相遇，兄弟年轻荒唐，还望大人恕罪。”

说着便将那封札递了过去，毓昆方疑总督只札饬妥为护送境而已，连忙笑：“这是兄弟职责所在，便无督帅札饬，既在辖境以内也当尽力。”再一看，却是一封严饬清剿秦岭积盗，限期肃清，并将首恶孟三婆婆擒解来辕的文书，不但对秦岭群贼平日掠之状了如指掌，连勾结文武衙门诸般不法情事全叙明在内，措词又极严厉，且有切责庇纵，若不能如限肃清，将首要擒解报，便当专折提参之语，不由又大惊失：“督帅平日明察秋毫，再圣明不过，这次却屈煞兄弟了，这积匪虽然确有不法情事，但巢并不在我这辖境以内，像这次这样公然聚众越境行劫，还是兄弟到任以来第一次，以前便有为害行旅，劫掠居民之，并不在本省境内，兄弟如何能境搜捕，上这样严饬下来，却教兄弟如何销差咧。”

说罢，不由看着羹尧，半晌不语，梁刚在旁见状，仗着现充商行董事，曾受委札督办团练，平日素有往还，算是一个地方绅缙，连忙打了一恭：“大人对此事倒不必着急，所幸商民此次得讯较早，昔年在京，又承年大人不弃，折节下，所以事前便托振远镖局妥为护送，并转知附近乡勇力加戒备，如今这积匪已大半就歼，只大人能恕擅专之罪，倒不妨饬令贵在这岭上岭下清查一下，将死伤各匪以斩获报，也许无罪有功，如那孟三婆婆也在击毙之内，那便更好办了。”

毓昆闻言，又复踌躇半晌方：“兄弟驻防此地虽有年余，只知剑翁在这一带是个有名绅商，却不知竟有这等胆识魄力，既如此说且待我查明再为斟酌，只公事能代过去，兄弟自是激不尽。”

接着又向羹尧一拱手：“兄弟闻得大人，附近设有行辕，且请和这位梁绅少坐，容我约略查看一番，再为商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