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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黄草坡(4/10)

个壮汉,赶了两辆大车前来,那车上满堆着麻袋,丁光华和丁兴丁旺两个孩也押着一辆下着车帷的骡车走来,不由诧异,正待要问,但见各位老前辈全不开,可丁真人更是,便也不再问,那三辆车跟在众人后面,不多时,便循着陡坡而下,才到那沙坪上,便见孟三婆婆、闻玄、三天王廖树声,一齐迎了上来,首先由孟三婆婆把手一拱发话:“年大人,我等虽系山野草民,但今日之事,既江湖规矩相见,便恕不见礼了,那边彩棚专为大人和随行亲贵友而设,大人远而来,且请座,容稍奉三杯酒,再为请教如何?”

说罢,把手一摆,便肃客前,羹尧再将那沙坪仔细一看,只见那山径陡坡,从东面沿着峭一路迤逦而来,到得沙坪,便折而南下,北边一带是三五丈的石,东边便是那条山径,径外全是嵯峨怪石,荒草丛生,远看下去一片焦黄,端的险峻异常,除那条山径而外,不但简直无路可寻,而且那些怪石一直连向南边,起伏不一,内陷外突,往往相距数丈,便连着脚也难,因此除了那条山径东北南三面全是死路,只西边木丛生,无法看清,但在坡上远看,也仿佛是个悬崖,更下临无地,算来只有那条小径可容上下,心已料定,单就地形而言,其中已属必有谋,再看那沙坪中间,两座彩棚,一偏东,却好扼定那条山径,西边一座却在从莽之中,秦岭群贼已将东棚占好,看去内面至少也有百余人,却留西棚以待自己,那棚全用五油布扎成,里面又用油布隔五间,成了三明两暗的款式,外面又用油布松木扎成栏杆,地下也用黄沙铺得极平,居然几案坐应有尽有,那三间明间当中,已摆着一桌酒席,一路棚之后,孟三婆婆又冷笑一声:“今日我这老婆是主人,本当相陪大人和诸位亲贵友才是理,无如我们这些山野之人,却不谙官场仪注,万一失礼,反而不好,大人且先请用酒,我和几位老前辈只好在那边棚里遥陪了。”

说罢,便携诸人径上东棚,这里孟三婆婆等三人一走,那东棚之中,便涌来两队壮汉,各执兵刃将那条山径上下路,守了个风雨不透,羹尧见状忙向丁真人笑:“看这样,人家也许便想将我们全留在这里咧。”

丁真人也笑:“岂但打算将我们留下而已,还有极闹的场面咧,可惜我那山荆,竟不知他们连我这老士全家也想一网打尽,还只在为我那孽徒复仇着想,连我也不理,岂不可笑。”

路民瞻大笑:“古人曾有同舟敌国之说,贤梁孟却更有焉,连同床老伴也视如仇敌,岂不难堪。”

谢五娘在旁忙:“无妨,这事少时便有变化,只卢一明白过来,单凭她一人便够群贼消受咧。”

正说着丁真人寿眉微耸,先唤来周再兴:“这第一开锣戏是你唱,却须好他,千万不可误事。”

周再兴躬:“您请但放宽心,我这就去了。”

说着,窜棚外,那两辆大车原停棚外,两个赶车的人也在车旁,他这一去,首先向二人一努嘴,各人提了一只麻袋,解开绳结直趋沙坪中间大叫:“秦岭孟寨主听着,敝上一路远来,诸承贵寨派人相迎,实谢,现在谨先奉上一薄礼,一共人六十三颗,还望收。”

说着,一抖袋,倒了一地人,便似西瓜一般,全在那黄沙上面,孟三婆婆等三人因为故作镇静,正在缓步从容向东棚走着,闻言掉一看,首先的,便是大魁那颗脑袋,其余也全是派在沿途截杀的手下得力目,再一暗想所派人数,除廖树声林琼仙事后赶去不在原定之内,确符其数,竟一个也没逃对方掌握,不由大怒,转恻恻一笑

“贵上倒记得好数目,我这老婆且全收下,不过今天是有帐全要明算,请向贵上说明就是咧。”

那廖树声却沉不住气,猛一转大喝:“无知小,焉敢如此欺人,还不与我躺下。”

说着,右手一抬,便是一掌推了过来,周再兴一面说着话,一面留着神,一见廖树声手,连忙纵过一边大喝:“你这大年纪真不要脸吗?既然摆场面来,为何不等正经主儿把话代明白便自动手,你到底见过世面没有?”

廖树声原意先将周再与立毙掌下,略振声威,一面愤,不料他那劈空掌向来虽然又黑又准,此刻却因为事前曾被谢五娘掌风扫中,又被小香打了五针,虽然那一掌未能打实,所中梅针也经取,上了毒灵药,究竟功力较之平时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所以竟被周再兴轻易避过,心中不由怒极,又听周再兴接着笑:“真要说比上个三招两式,不会把胆放大了叫阵吗?这样脚的算得什么人。”

这一来不由将廖树声激得三尸暴七孔生烟,立刻卓立当场大喝:“好小欺我太甚,既如此说,你还不赶快过来受死,我要让你在三招以后再躺下,也不算是三天王廖树声。”

说着举掌便又待动手,周再兴正待答话,忽见前人影一闪,丁旺已经从车上落当场笑:“周叔叔,你还不快到棚里去,凭这老家伙也和你动手吗?何况你手伤未好,也犯不着让这老东西先占便宜,你让我先叫他翻上几个斗不好吗?”

说罢,绷了小脸,双手叉腰,看着廖树声喝:“我爷爷因为你一再寻仇吃亏回来,近来还知安份,所以才容你在那王八窝里忍着,谁知这次又来叫字号,浑充好汉,别看我年纪小,照样会和龙象孤峰两位老前辈一样,再教训你一顿,不过小爷手下却没有那两位老前辈有分寸,却须说明在前咧。”

廖树声不知丁旺那一番话是有人教了来的,其间另有作用,一见一个孩竟这样瞧他不起,愈加激怒,两一瞪,大喝:“哪里来的小,竟敢这等放肆,待我先来教你便了。”

说罢,一挫,便待一掌打去,蓦见卢十九娘大喝:“你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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