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意消遣我们也未可知，可惜被这一帮驮一挡，让他逃去，否则我非捉住他，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天雄连忙劝阻：“二位贤弟不可如此，如依我看，这两个孩虽然淘气调，手底下却很明白，说不定便是什么能手弟，如系秦岭门下，加以惩戒，自然无妨，否则岂不更树敌。”

二罗仍觉愧忿不已，这才一同回来，天雄说罢之后，周再兴忙：“爷看见的那两个孩，内面有一个是一青布褂，上梳着红线小辫的吗？”

天雄忙：“那小的一个正是这等打扮，你在哪里也看见过吗？”

羹尧笑：“岂但他看见过，方才这孩已经到这里来过，现在还不知他闹的是什么玄虚咧。”

说着忙将适才的事一说，天雄不由失惊：“照这么一说，这孩定是那小的一个无疑，他和那个较大的孩，曾有送信之说，这还须各查一查才好，说不定已经下什么手脚咧？”

中凤闻言，猛忆那孩在自己和羹尧走东间之后，曾在窗外张过，连忙赶房去一看，只见那帐帷上，竟虚钉着一支竹制甩手箭，箭杆上又缚着一个小纸卷，连忙取下一看，只见却是一张海月笺，笺上大书着：“秦岭群贼刻因徇钱令之请，在城厢以内，决不动手，但此中亦颇有能手，仍拟于中途一逞，连云栈本古之天险，稍一不慎，即易为所乘，饮行止更以戒备为宜，能越褒城，庶几无患。”

那笔行书，写得非常苍劲有力，却无上下款，连忙连那支甩手箭，一齐拿在手中，走向明间笑：“大家毋庸揣测，人家信已送来咧，如依我看，决定是友非敌，那两个孩，也许于哪位老前辈所差亦未可知？”

说着将竹箭和笺纸递在羹尧手上，大家团团围住一看，羹尧忙：“如以语气而论，自应是一位老前辈，但既知贼人内情为何却不与我们见面，转令一个孩，送上这样一封信来，这又是什么理咧。”

二罗因为信又于那孩送来，不由愤然：“果真于前辈善意示警，何至此玄虚，也许又是那秦岭贼人，故意写这信来，另有用意亦未可知。”

谢五娘看了他一笑：“适才那孩的法，我也约略看见，倒颇像我一位老友家数，如果是他的侄儿孙，那不但是友非敌，便秦岭群贼之中再有能手也不足畏了。”

天雄忙：“老前辈既然看他的家数来，何妨说明，叫大家也好放心吗？”

谢五娘摇：“我也只不过揣测而已，此刻焉能断定，而且这人情向极古怪，他事前既不显，如果说破，倒反不好！”小香也笑：“恩师所说的这位老前辈我也猜到一二，这位老人家，果然有些怪癖，如果肯加助力，那这一路之上，便再有凶险也可保无虞了。”

谢五娘连忙以目示意，一面：“话虽如此，此老向例不到危殆决不场，而且他还有一位老站在对面的喜冤家，他既传书示警，还宜小心为是，此事不必再谈，如果传去，另生枝节，那便反而不妙了。”

说罢仍和小香回到西间，羹尧闻言，忙命众人各去休息，自己也和中凤回到东间，又详细查明并无其他异状，这才向中凤悄声：“谢老前辈和，既然知这位传书示警的老前辈，为何又讳莫如，你知是谁吗？”

中凤抿嘴一笑：“我怎会知，你怎么不去问小香，倒来问我。”

羹尧不由脸上一红：“这是正经大事，何必取笑，你看，自邢台治伤之后，她肯多理我吗？我如问她岂不又讨无趣。”

中凤又笑：“那是你咎由自取，却怪不得人啦。”

说着又悄声：“我猜这位老前辈不但谢老前辈至友，定与小香也有渊源，她们既然不说，其中必有缘由，你又何必问得，人家既然传书示警，自不置事外，何况还有他师徒同在，只一遇上事，决无不现相见之礼，到那时候，不就明白了吗？”

说罢，又附耳：“倒是这一路上，我看小香已经把心寒透，你自问对得起人家吗？”

羹尧一面，一面也悄声：“如论对，我也问心难安，但为对师妹计，却不容再为分呢！”

中凤不由又低啐了一：“你别推在我上，我却不领这份盛情。”

接着又：“我们且别谈这个，倒是那宝县既已说将此事申详上去，还须仔细，便西安和北京也必须专人去信才好，这却迟不得咧。”

羹尧忙：“此我也见到，只因在这一带，我们一切布置本来说定由方单两位负责，偏偏方师兄并未见面，单师兄又保镖远，如由驿递寄又恐不妥，那说不得只有仍旧派人分送西安，再行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