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猛又瞪怒：“你敢仗着了因那老和尚和你父亲来压制我吗？”

接着一分双掌大笑：“闻得你已得了少林武当两派真传，自是难怪目中无人，毫无忌惮。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你只要能将我这霹雳十七掌接了去，贫便不再问这里的事，由你横行无忌。第二条路是你且随我到德州住上两天，我自会差人请你两位师父大家一明是非，将你领回教，你待如何？”

翠娘本已一再容忍，闻言正待发话，倏见羹尧笑着缓步走向二人面前把手一拱：“老长，且请息怒，暂容弟一言如何？”

那雷正待动手，忽见一位英俊少年走了来，忙又看了他一：“你又是谁，有什么话说，难还心有不服吗？”

羹尧笑：“弟姓年名羹尧，以老长望重江湖，德威所至，谁敢不服，不过弟因为也忝在武当门下稍承师训，又因老长适才曾对我这师询及师门戒律和江湖规矩，所以不得不有所请教，还望不吝指示才好。”

雷向他看了一忙：“你就是那顾肯堂的得意弟年羹尧吗？闻得你虽贵介弟，却名满江湖，声震九城，这鱼翠娘既是你的同门师，你她方才的事得合乎天理人情吗？”

羹尧笑：“此事我那鱼师虽然得似乎稍嫌过份，但如以是否合乎天理人情而论，那便各有见仁见智之不同，弟所以要请老长容我一言便也在这里。”

雷脸一沉：“你打算替这丫在我面前狡辩吗？须知天下的公理只有一条，这是众目共睹的事，却由不得你词夺理咧。”

羹尧忙也正：“弟生平从不阿其所好，更说不上词夺理，不过天下的理虽然只有一条，但是还须无所蔽才行，如果以类聚，兔死狐悲，各伤其类，所见焉得尽同，即以此事而论，那白玉女艾金莲生平不知害死若少年壮男，便劫掠作案也从不留活，只在甘陕上，一年之中便不知有多少屈死冤魂。今晚我那鱼师杀她，如在正人端士和稍有侠骨的江湖朋友看来自是大快人心的事，但在她的同类同党焉有不痛心疾首得而甘心之理。”

接着又：“老长如果明说要替那艾金莲报仇雪恨，弟倒愿意替鱼师领罪，假如要以是非而论，那弟便要请再衡量了。”

这话一说，雷闻言不由然变，倏又颜一转大笑：“你这话也确实有理，不过贫这近二十年来，还极少受人教训。既如此说，我索老悖一下，再领教你两手功夫，如果你能胜我，固然我愿意和你订一个忘年之，便贫侥幸获胜，这鱼翠娘的事也一笔勾销，你意如何？”

羹尧连忙又一拱手：“老长素以霹雳掌法独步江湖，弟怎敢放肆，不过方才言语冒犯确系弟不是，您如果以掌法教训，弟领罚便了。”

说着抱拳而立，气沉丹田，静以待动，中又说了一个请字，这一来东西两棚不由全鸦雀无声，注视这一老一少的举动，那云霄和中凤二人更替羹尧着一把汗，但双方话全，又不便阻拦，遥闻雷又微笑：“你放心，贫自从中年以后，和人动手，向来只用这十七手掌法，前八后九，你只要能将我这前八手掌法接下来，便可望上我这个老友咧。”

说着喝了一声仔细，猛伸右掌，一个神雷劈木当劈了下来，羹尧一见手掌风极劲，不敢接，连忙闪避过，那雷又大喝一声腾而起，左掌便如闪电一般，一个奔雷贯山向右之下推来，羹尧忙又一侧让过掌法，同时足下半步一个仙人夺影，人已绕向雷后，也用了一个单掌开碑向雷后脑劈下，那雷左掌夺空，倏听脑后生风，忙将左足向前迈一步，一个大转右掌一伸，向上一架，竟来接羹尧手肘，羹尧猛一收掌，一并二指乘隙又向雷胁下去，雷右掌一沉，又向肘上切了下来，同时左掌一伸也向前到，羹尧慌忙斜纵去让过两掌，一面也将师门秘授透山掌法使，双方对拆七八招，那掌风所至，只听呼呼直响，不但云氏弟兄和秦岭群贼看得翘不下，便云霄和那陆万全、贺廷饶，曹无畏四个久历江湖的老儿也看不胜负谁属来，猛听那雷忽然卖个破绽圈，哈哈大笑：“年老弟，你且请住手，贫有言在先，你只要能将我这霹雳掌前八手接下来，便有望我这个老友，如今你差不多已经连接十一二掌，只要你不耻下，便无须再动手例。”

羹尧慌忙拜伏在地：“弟无礼多多冒犯，还望老长恕罪。”

雷连忙扶着又笑：“久闻老弟磊落豪雄一时无俩，今日一见，更令贫心折，适才实是贫鲁莽所致，你这样一说，那我这个老哥哥便不成咧，难真不屑下吗？”

羹尧忙又：“老长江湖前辈，我怎敢放肆，如蒙恕罪，但得比为弟之列足矣。”

雷执手大笑：“贫向来说话算数，当着这许多老朋友，你好意思让我丢人吗？”

正说着，忽听那孟三婆婆在西棚之内又声：“雷老前辈，我和你那师侄千辛万苦将你请了来，你和这小上情无妨，当真就这样饶了那姓鱼的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