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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微山湖上(7/10)

球也似的抛向船,那静修和尚和天雄,连忙接着,正待用绳来捆。再看时,那人却一动也不动,两只手兀自握着锤凿不放,直的躺着,心知已被鱼老在,两人不由一笑,心想这倒省事,猛听对岸傅天龙大吼一声,咕咚一下也窜中,方疑他已败阵退了下来,忽又听翠娘大叫:“那孟三婆婆已被了因大师伯打跑,其余群贼也被我全给宰了,那底来的却要捉活的,大师伯还要问话咧。”

说着,也飞窜起丈余,着那盘龙宝剑,就空中一旋,上脚下,穿波而

原来傅天龙和那岸上来的孟三婆婆,手还不到十回合,便显不支,额上渐渐来汗,了因大师连忙一摆手中方便铲大喝:“你这莽汉哪里会是孟三婆婆对手,还不与我退下,须知她找的是我咧。”

那孟三婆婆,看得手,正打算乘隙用她那独门暗先取傅天龙命,再找了因大师动手,闻言不禁冷笑:“久闻了因大师乃江南群侠之首,原来也只会用别人来衬刀,垫脚,对不住,我却由不得你咧。”

说着,乘着傅天龙心神一分,一个箭步,刀左手,把右手一扬,一寒星,便向傅天龙咽打去,那傅天龙人虽鲁拙,却也知厉害,疾忙一挫,那枝袖箭直从上飞了过去,却不料孟三婆婆那毒药袖箭是有名的七煞追魂打法,一经手,可以七枝连发,第一枝方才躲过,那二、三两枝又连续发,本来第二枝打他瞠,第三枝打他小腹,傅天龙这一挫,那第二枝却好直奔咽而来,第三枝也快到膛,只闹得他顾上顾不了下,顾下又顾不了上,闪避更是不及,心中正在着急,猛听了因大师大喝一声,只觉得一阵掌风呼的一声斜掠过来,那两枝袖箭全被推老远,从侧飞了过去。接着只听呛啷啷那方便铲上铁环连响,人已到了面前,和孟三婆婆动上了手,傅天龙虽然一连躲过那三枝毒药袖箭,却惊冷汗来,只得拖着双,退老远。再看那翠娘时,已经使开一路越女剑法,那剑光,便似一条银龙一般,没于三贼之间,猛听一声惨叫,那左边一贼,又被劈去半个脑袋,尸倒下,其余二贼不由惊得一呆,当面一贼又被一剑刺膛,撒手扔刀倒在一旁,其余一贼,连忙沿岸逃去,遥闻翠娘冷笑一声:“原来秦岭来的字号人不过如此,竟也敢向我鱼翠娘动手攒打群殴。”

接着把手一扬,又:“你这废待向哪里走,还不与我躺下,一齐向鬼门关报到挂号去。”

一声喝罢,只见一银星脱手飞,那一枝燕尾梭,正打在贼人后脑上,也应声倒在十步以外,手足略一搐便自死去,这一来只看得傅天龙心服服,睁大了怪说不话来,蓦见翠娘躯一扭,一个转,已经提剑纵来,一面笑:“今夜虽是一个险局,倒也让我杀个痛快,如今岸上来的,只剩下那老贼婆,却不愁了因大师伯不将她留下来咧。”

傅天龙正待答话,倏听了因大师一声清叱,接着大喝:“孟老贼婆,你须知这是老衲看在我佛面上,不愿多开杀戒才手下留情,权且饶你这条命,此去还当洗心革面,否则如再遇上,那便难说了。”

再看时,那了因大师正提着方便铲,站在一蓬烈火绿烟外面,那孟三婆婆已经踪影不见,傅天龙不由声叫:“老和尚,你真有一手,怎么才只一会工夫,便把那老贼婆打跑了,她是借火遁走的吗?我怎么一没有看见咧。”

了因大师拄着方便铲一路走来,一面笑:“你胡说什么?世间哪有火遁之理,那是那老贼婆被我一铲将虎震裂,刀已脱手飞去,她情急拼命,又将那五毒硫磺火弹使了来,却不知我已用解毒布卷将鼻上,她一见这下玩艺无用,才吓跑了。”

接着又看了翠娘一:“你这孩,怎么手这么黑,一共四个小贼,就没有留下一个吗?这一来连他们的底细也无法问得,岂不太嫌孟狼。”

翠娘不由红着脸:“大师伯,我知罪咧,不过我只因这批东西全用的是下,平日害人必多,才一个没有留下,其实并非有意好杀,还望再恕过这一次才好。”

那傅天龙却笑:“老和尚,你怎么忽然对这些杀胚也慈悲起来,须知人家的来意,却是打算火一齐上,将你们这些人杀得一个不剩,这只算得是这些鸟人的一个大报应,你可怜他,他却决不肯放过你们咧。”

正说着,正好那鱼老已经将一个贼人从湖中抛了上来,又声嚷着底还有二贼。那傅天龙,自恃过人,这才大吼一声,丢,翠娘也因了因大师埋怨她没有留下活,打算再擒上一两个听候发落,也跟着穿波而下。那中来的三贼,除最前来的一个而外,其余二人全是黄河上游寇中知名的人,此番被孟三婆婆约来,原本另有用意,起初以为秦岭五毒独门暗天下无双,从来就难逢敌手,江南群侠虽然声名远震,但好汉决敌不过无情火,所以才一答应,谁知三个人才一近船,便被鱼老擒了一个,再听翠娘在岸上一嚷,岸上来的人除孟三婆婆已逃,其余全被宰了,虽然艺人胆大,也不由吃了一大惊,为首一人本想就此逃走,但因成名已久,如果连面全不,未免太过丢人,正打算能稍伤一二人,报字号,说上两句过场话再走,不料鱼老已经赶来,便傅天龙和翠娘也全下了湖,不由把心一横,倏的像半截黑塔也似的从湖底冒面大喝:“江南各位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鱼老跟着也一踩,半截面冷笑:“你有话只说,便打算走,只能报字号,我鱼某也决不赶尽杀绝,须知冤有,债有主,打架不恼助拳的,现在那正主儿孟三婆婆已经走咧。”

那人闻言哈哈大:“你别卖狂,我独角蛟任大鹏并非怕你,只不过明人不暗事,让你知,大太爷我是谁而已,你便拿稳能赢得了我吗?”

接着那底又冒上来一个人也大喝:“鱼老儿,你听清了,你二太爷姓梁行五,外号称分神吼,这一次到南边来,可不全是帮助姓孟的,乃是因为奉了八王爷之命,前来拿你们这朱明遗孽,老实说,你梁五爷还没有把你们这叛逆放在睛里,真要动手,陆两路我五爷全可奉陪,你快划来吧。”

鱼老未及开言,那傅天龙此刻也冒面,忙也一分双大喝:“原来你两个却是兰州的任大鹏梁五,你们且先别向鱼老将军叫阵,这里还有我龙神傅天龙咧。”

喝着,便似一条大鱼一般,从面上窜了过去,双直向梁五盖下,粱五也一手中蓼叶劈刀相迎,便在面上斗了起来,鱼老也一手中娥眉双刺向任大鹏笑:“我真想不到任寨主此番南来,竟是奉了八王爷之命,前来拿我们这叛逆,那倒真的失敬得很,老朽久仰你旱两路功夫全有惊人造诣,现在就用这一对分娥眉刺,在中领教如何?”

任大鹏方说得一个好字,翠娘已一宝剑:“爸爸,宰这贼何须你老人家动手,且待女儿前来和他先较量一下如何?”

鱼老哈哈一笑:“我闻任寨主在黄河上游久享盛名,那柄分狼牙钻号称天下无敌,岂是你这孩可领教的?不过你既说这话,让你见识见识也好,却须小心一二咧。”

任大鹏忙也大笑:“鱼老儿,你且慢说这便宜话,谁不知你这女儿是嵩山哑尼和那独臂老尼的徒儿,兼少林武当两家之长,今天闻老寨主不就伤在她手吗?须知你任大太爷既已场,却不你父女谁来较量,全是一样咧。”

翠娘闻言,因恐鱼老年迈有失,忙一剑,窜了过去冷笑:“既如此说,还是你来领教便了。”

说着半沉半浮,连人带剑,直穿了过去,任大鹏也取下背上分狼牙钻,迎着就刺,那手本和岸上不同,只讲究个划拨刺扎,砍斫劈打全用不着,两人这一上手,那任大鹏虽然力大钻沉,却不比翠娘小巧灵活,在中上下翻腾了一会,渐渐只办得一个招架闪避,却难还手,起初还对翠娘心有轻视,不屑将全力使,时间一长,才知对方竟在自己之上,连忙使解数,但仍落在下风。一时面,不禁破秽骂,这一来却更怒翠娘,手中剑法一,越发了过去,那一个躯,简直和游龙一般,上下不离任大鹏左右,那柄剑又薄又轻,在中阻力极小,更占便宜,任大鹏那狼牙钻功夫虽也湛,但相形之下却嫌笨重。翠娘这一,更闹得他手忙脚,好不容易避过一剑,趁着翠娘从过,一钻刺去,却不料翠娘猛向下一沉,那一钻又刺空。正待收钻向下刺,猛觉双手一震,登时轻了许多,再看时,那钻已经截去了大半段。这才知,翠娘手中那宝剑,是一切金断玉的利,哪敢再行恋战,连忙一下窜二三丈远,冒面,一打胡哨,招呼那分神吼梁五逃走。

谁知那翠娘正也现面等他,人刚,遥闻翠娘喝一声:“打!”一支燕尾梭已经从面打来。任大鹏连忙又沉了下去,那一梭正打在包的油绸上面,虽然只了一下,也吓得他亡魂丧胆,忙从底逃去。那梁五在中和傅天龙斗得正酣,忽听任大鹏一声胡哨,促逃走,忙也双足一瞪,泅而逃,傅天龙还待追赶,鱼老和了因大师一齐叫

“穷寇勿追,你们饶他去吧。”

众人这才一齐上船又用脚划将了因大师渡了过来,一看中所擒贼人,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瘦骨脸的汉上一靠,该自漉漉的躺在舱板上,鱼老走上前去,替他,一面笑:“朋友,如今秦岭和兰州来的人全走咧,他们却把你留在这儿,我们是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只要你说实话,也许把你也放了,决无凌辱之理,可是你要代人受过,那鱼某便说不得要开罪咧。”

那汉气血乍通,浑仍在麻木,闻言瞪起一双凶睛:“姓鱼的,你少跟老来这,大丈夫来清去白,老该说的自然会说,不让说的,你便把老给宰了也是枉然。”

接着又:“老姓黄,单名一个坤字,外号黄河鲤,现在兰州城外老龙窝任家大寨掌粮台,这次我们任大哥和梁五哥乃系奉了北京城里八王爷之命,前来捉拿你们这一反叛,想不到老合该背时,反被你擒住,杀剐由你,老只是这两句话。”

天雄在旁忙:“你既称奉了八王爷之命前来捉拿反叛,知那些反叛是谁,有八王爷的朱谕札吗?”

那汉又一翻两:“老不懂那些,反正是跟我们任大哥和梁五哥来的总错不了,这难还有个冒充字号的?”

鱼老又:“那你们为什么又与秦岭来的人合在一咧?”

那汉哈哈大笑:“那是孟三婆婆和闻寨主要替李元豹夫妻报仇,又打算发个小财,连那个什么曹官儿也坑一下,因恐你父女仗着蒙人,才把老哥儿三个请来,一同南下,老们要捉的是周浔老儿和了因和尚,还有个叫白泰官的,却与你父女无关,在镇江来的时候便已说好,拿住这三个人是我们的,那贡品和船上财,老们却分文不要,只算他的,这是实话,老已经全说了,你们便再问也是这两句。”

那曾静闻言,也从舱中踅:“这位黄寨主既如此说,料无虚假,不过你们在兰州,八王爷在北京,这远路程,他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三位,却派你们前来拿人咧?”

那汉霍的从舱板上坐了起来:“那是因为孟三婆婆有个侄儿名唤侯异的,他的拜兄向成,现在八王府当差,又和我们哥儿三个全是朋友,奉了八王爷之命来对我们说,只要能将了因和尚、周浔、白泰官三人拿住,解到北京城去便是奇功一件,损死了八王爷也得给一个大大的官儿,我们才和孟三婆婆一路赶到江南。谁知到了镇江一打听,你们这一伙已经由运河北上,我们和孟三婆婆又赶到南京去,寻着李元豹一问,才知你们受了雍亲王之聘,并且和那曹官儿了一起,替他运什么贡品妆奁,那曹官儿又挟定了李元豹夫妻,不但不许寻姓鱼的父女报仇,反而着他夫妻向仇人赔了好多不是。因此,孟三婆婆才一怒折回镇江,沿着运河赶来,本想连贡品和妆奁劫走,让姓曹的也坑在里面,再把了因和尚等人一杀,人带走,京报功。没想到,一路赶到这里才算赶上,那闻寨主亲自前来探路,在船上记号的时候,又被那姓鱼的小妞儿用毒药暗打伤,逃了回去,虽然便将那条胳膊齐肩截去,保住命,人却已经成了残废。大家一怒之下,才又决定火夹攻,将你们连船带人一齐毁掉,如今旱两路既然全没有得手,那只有算你们命长,福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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