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的一个大当，你知吗？”

羹尧：“师叔是指他把天雄的信着，却由那允题在京中鬼么？这事真毒辣异常，不但我们的全盘大计几被摧毁于一旦，便连适才这一位也坑了，我虽打听得明明白白，却无法辩明，如非师叔及时赶来，这事便大糟咧。”

接着又笑：“不过这一来，他兄弟相残之局已成，他这一去，那允题也许便又难免大遭申斥咧。”

泰官摇：“这却未必，须知鞑酋玄烨人极明，对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极不放心，所以允题才易言，如今虽可和缓一阵，却未必便对允题有重大谴责，至多不过令其以后小心探听而已，我等却更须仔细了。”

接着又笑：“说来说去事情还是在你上，那曹寅老才，如非借凤丫那付嫁妆，怎会令我们多勾留十多天？那天雄和你了因大师伯也不会走路来，别人不敢说，我如早走几天，他这诡计便不好咧。”

羹尧不由脸上一红：“师叔也许还不知，这曹寅虽然可恶，但这其中一切谋却大抵诸允题门下那怪程云的策划，此人虽然是个狂生，却也颇权诈。如非我在那允题左右，布下好多线索，对他一切若烛火，也许早已吃他暗亏咧，师叔此次既然面，还须留意一二才好，此人却又远非曹寅等人可比咧。”

泰官笑：“此人行径，你周师叔早对我说过，他虽小有才，却不是以当大任，并不足畏。相反的，有他在允题边，更足以促成诸鞑王之间的内讧，却未必无益呢。转是你这位令亲的权术却真的令人可怕，你日其间自不觉得，我只方才一见已知厉害，这却真不可大意咧。”

羹尧笑：“这个，弟也在所知，不过，如以目前这个局面而论，自应小心应付，但得我们能握有实权，便也不足畏咧。”

泰官正：“这却很难说，如依我见，这个时候即使大意，也许还可无碍，一等你握有实权更须留意，要不然，一着之差，便不堪设想。须知这等主儿，看得你愈重，便防得你愈严，一日得势。这卧榻之旁，便难容鼾睡，你师父临行之时，便曾一再托我转致此意，你还须牢牢记在心上才好，否则便有负他一场教诲培植之功咧。”

羹尧不由悚然受教，又问过恩师安好，泰官笑：“老贤侄无须如此，只要能常常记牢肯堂先生这话便行咧。”

说着又：“肯堂先生是老而弥健，不过他对你期望甚殷，你还须好自为之才是。”

说罢又笑：“此番我既面，也许要在京城之中住上三五个月，但那王府不便，值年人外人又不可前往，你这里能假一榻之地吗？”

羹尧忙：“师叔如愿下榻寒舍，那弟是求之不得，焉有不可之理，这外书房原本弟所居，前此因奉周师叔之命，才迁后园昔年读书之所，便请住此地如何？”

泰官将那间房看了一下连连，接着又：“这次为了避免鞑虏疑忌，和促成鞑王的兄弟阋墙，连你了因大师伯和周师叔全了面，同门师弟兄还有好多人要参与血滴，这其间你却是一个枢纽，未来的成败之数也一大半全在你上，以后愈形得手，便更须小心咧。”

羹尧躬称是，笑：“怎么这一次连了因大师伯和周师叔也场起来，那倒是我想不到的。”

泰官微慨：“你虽幼承肯堂先生之训，得明夷夏之防与大义所在，却八旗世族，富贵之家，哪里知鞑酋对遗民志士的心积虑，更哪里知草间偷活和匡复故国之难，与扭转乾坤的不易，此时此刻如不来两个极知名之士，虚与委蛇，便须立兴大狱。我们虽不怕他，但羽未丰，一经事，那以后便更不易树立匡复潜力，所以才不惜忍辱垢勉应鞑王之召来演这一台戏，好把这个局势和缓下来，以便从容布置，这正是针对鞑虏征召和那博学鸿词的一个对策，却不可等闲视之咧。”

接着又看着羹尧：“如今鞑虏之势又和胡元不同，莽莽神州已无寸土，要想赤手空拳，把这一片大好山河再夺过来，谈何容易，却全须我等不屈不挠不骄不馁，不计成败，不计利害，才能成功，你却更须善大师伯和周师叔的苦心孤诣才对。”

羹尧不由更加悚然：“白师叔训示得极是，弟敬当书绅以识，不过，弟诚如尊言，学养未，还请诸位尊长不时教诲。”

泰官倏又脸一转笑：“这些话虽之我，却大半均是尊师之意，你只须多加戒惧便行了。”

说着又将分批来京的人全说了，一面又：“那天雄确实是一个可的朋友，如今他已在复明堂正式上香，算是太教下弟，他对你更是不二之臣，这一趟回来，还须更以至友相待，他日便是一条绝好膀臂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