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相求，兄也能慨允吗？”

天雄：“方才卑职已经说过，只力之所及，无不遵命，怎的大人又这等说法起来？”

曹寅又走近来低声：“兄此来对那鱼老将军父女也曾邀约过吗？昨日兄弟已经掬诚相告，兄此次对江南通儒大侠已经大半罗致，还望留此一二人容兄弟对十四王爷销差才好。”

天雄笑：“大人也想替十四王爷延聘吗？卑职既蒙开导在前，岂敢再有争衡，不过此老倔成，却颇固执，实不相欺，我已知难而退，大人即使相邀，恐怕也未必便肯允诺咧。”

曹寅：“只要兄能稍让一步，回去也不必对雍邸及，兄弟便好言，即使不成，也必激，如可代为从旁促驾那便更好咧。”

天雄摇：“如果大人真为十四王爷罗致此人，卑职决当以全力相助，但恐却非易事咧。”

曹寅微笑：“只要兄能助我便行，兄弟自信还有几分把握言，便事如不成，曹某能在这风尘之中上这么一位名震遐迩的奇士不也算是一件太快事吗？”

正说着，忽听屏后有人大笑：“小弟正待敬造宝舟，却想不到兄却已到了这里，这却又省得我城一趟咧。”

天雄再看时，却是那李元豹走了来，一见面便是兜一个大揖：“论理兄与大人促膝清谈，小弟本不容相扰，但你这行匆匆又有要公在，却恐早晚便须北上，所以不容不再来一谈，俾尽区区苦衷，还望两位恕罪。”

曹寅笑：“你忙什么？我已将兄留了下来，他至少还有十朝半月才能成行，有什么话却不妨从容说咧。”

接着又：“你来得正好，且代我稍陪兄须臾，我还得着人替他把这两封信专送去，还有分散各地的东西，也得着人赶前去运来，这却全是急事，一也耽误不得咧。”

说着立即站起，也向天雄把手一拱：“兄弟先行别过，少时再见，这位李兄酒量极好，又妙解音律，雅擅度曲，中午还请不必回去便在敝寓小酌一聆雅奏如何？”

天雄也站了起来，一面向二人还礼，一面便待告辞，李元豹连忙拦着：“大人放心，卑职今天是专为向兄赔罪而来，焉有容他回去之理。”

曹寅一笑径去，李元豹等他走后，又向天雄笑：“今天我是决不放兄再走咧，这大厅之上，仆从往来，小弟一时也难尽所言，且请到我那所居跨院一谈如何？”

天雄受了曾白二人所教而来，已是万般无奈，好不容易才把曹寅这一场敷衍下来，如释重负，正待告辞回去，却不料李元豹忽然来，又提到赔罪的话，不由也把手一拱：“小弟向来说话算数，前日已经掬诚相告，李兄为何今日又提这话，难还有不能置信之吗？

须知某却不是那腹剑言不由衷的小人咧。”

李元豹闻言一怔，接着又笑：“小弟既蒙兄大度包容，激之不暇，焉有不能置信之理，再说，我也江湖，您既在小弟上留下情，岂可一再纠缠，此刻要说的却不专为这赔罪咧。”

天雄一听又不由满腹狐疑，意不听，告辞就走，又觉未免拒人太甚，而且又不知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心中也委实放心不下，略一踟蹰便：“既然李兄另外还有话说，小弟权且遵命就是咧，”

李元豹笑着一耸肩，四面略一回顾，又悄声：“其实并非小弟多言，实因兄端人，不知这宦海之中，却比江湖更形险恶，所以非一吐衷曲不可，一则聊赎前愆，二则也不无于兄小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