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咧。”

曹姨太太把一：“知了，你去上复李大，教她好好养伤，就由我代陪鱼小便了。”

说罢，等那仆妇退了去之后，又向翠娘笑：“今天一席原本是算替鱼小洗尘，一面由李大当面谢过，谁知她偏不肯自安本份，又闹来，这倒不成敬意了。”

接着又：“素闻鱼小名满江湖，威镇南北，您曾听说过有一位女侠盗，名唤张桂香的吗？”

翠娘笑：“这人我倒曾见过，不过品德却差些，盗则有之，侠则未也，难曹太太倒和她有什么往来吗？”

曹姨太太玉颊傲红：“我虽微贱，但从十七岁起便伺候大人，哪会认得这些人，不过这人却说曾与鱼小有旧，她现在十四王府充当后护卫，闻得鱼小现在江南，曾托我们大人问候，所以顺便一提，既是您说曾经见过，那就对了。”

翠娘：“那是因为昔年，她曾不幸遭遇暴，我偶然路过救她一命，所以认识，却不知她几年不见，竟自到王府里去当起女护卫来，这就很难说咧。”

曹姨太太又：“其实王府并无女护卫之名，不过因为后防闲严密，不便让护院把式任意，所以着她值宿上夜亦未可知，但是我听大人说，十四王爷对她非常倚重，连她丈夫全给了一个极好差事，您既然救过她的命，也许她恩知报，打算对您稍微尽上一分人心亦未可知咧。”

翠娘笑：“我虽狼迹江湖，却一无需求，便饮服用也颇堪自足，又是一个女人，说不上有什么功名富贵可以，她即使恩图报，我也只有心领而已，难也跟她一样，去到十四王府混上一份差事不成？”

曹姨太太笑：“这也难说，我虽不知什么，可是常听大人说，自古以来女人不靠父兄丈夫而凭自己的本领得到封赠的也很多，前明的秦良玉不就是一个吗？凭您的本领成望，真要想功名，怕不像鼓儿词上的樊梨刘金定一样，便个女元帅女将军当真也是平常咧。”

翠娘又笑：“那鼓儿词上的话怎么能算数？何况如今天下升平，海晏河清，哪里还用得着元帅将军？谁要有这个想那不是打算兴兵造反吗？”

曹姨太太：“那也不尽然，那秦良玉便在本朝也曾有过大大封典，带过兵，打过仗，怎见得便是想造反咧。”

接着站了起来，轻移莲步，走向翠娘侧坐下悄声：“鱼小，您请恕我冒昧，我们虽然初次见面，不便说什么，可是我常常听见咱们大人说起，您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侠，不但武技过人，便学问抱负，也比寻常男人多了，您难就真的打算在这江湖上混一辈吗？”

翠娘看了她一微笑：“我生在江湖，长在江湖，不在江湖上混一辈又打算怎么样？你这话我倒又有不明白咧。”

曹姨太太也笑：“您在骗我咧，咱们大人早已告诉我了，您那位老爷本来是前明的一位将军，上代好几辈全是前明的大官，您损死了也不失为一位千金小，怎么对我说这话咧？瞧您这份气度，哪里有半江湖气习，我知，您那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老将军肯心稍微活动一下，只消皇上下一圣旨，他老人家再上本朝的大官，您还能委屈在那渔船上吗？”

翠娘：“那你打算要我怎么样咧？须知我父女久已得罪朝廷，如今他老人家也到暮年，只要皇上能不降罪，得以终老江湖便是万幸，却决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你这话未免取笑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