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那县衙如果再问，我便给他回去咧。”

天雄忙：“王兄无须如此，此事既与江南织造有关，我料鞑王允祯的私信，不上几天必到，那信一到他必定找我和白曾诸位，只约略示意，这些官场人，别肝肺，也许对这事就暂时搁起来亦未可知，却不必如此咧。”

正说着，忽听翠娘在外面笑：“世哥，我父亲也在此地吗？我替他送衣服来啦。”

再看时，翠娘已经提了一个大包袱走了来，鱼老忙：“我在这里，便是为了要等换衣服，既已取来，待我赶快换上，那复明堂上，还有职司咧。”

说着，从翠娘手中取过那个包袱放在桌上打了开来，众人初疑那包袱里面一定是袍服纱帽之类，等打开一看，却是一鱼甲，并且制作极为古怪，只见鱼老换上以后，上面着一护耳包鱼兜鍪，穿鱼短铠，下面鱼战裙，足下踏着一双鱼底长靴，乍看便似一绿鲨裹着一个人一般。天雄不由奇怪：“你老人家这甲却不是大明服式咧，今天既是开山上祭之日，能穿上这个吗？”

鱼老哈哈大笑：“老贤侄你哪里知，老夫以鱼壳得名，便在这甲上面，这虽非大明官服，却先帝所赐，我看得它便如对先帝一样，为什么穿不得？”

说罢，将浑又细细束扎了一下，这才别了众人去，天雄又笑向翠娘：“这甲真的异样，直到今天，我才算知他老人家得名鱼壳的缘由是为了这副甲，但不知烈皇帝当初为何竟以这副甲胄赐给他老人家，世妹知吗？”

翠娘看了他一：“你以为我父亲方才所说的先帝是指烈皇帝而言吗？那便错了，这副甲的质料，原关外松江上一鱼，并非寻常海中鲨鱼之，制成甲，旱两路均可应用，算起来还是鞑虏昔年贡，是神宗皇帝钦赐先祖，福建师提督廷公之，也算寒舍传家之宝，不过先祖一生服官南方，彼时海疆平定，生平难得一用，直到家父手上纵横海上，才以此得名，不知的人，全以为鲨鱼制成，又有谁知它的来历咧。”

熙儒笑：“原来老将军得名鱼壳是在这一甲上，这东西在陆地战场上比起铁甲来也许要轻而灵活得多，但有那下面的战裙，在中恐怕反不免累赘咧。”

翠娘：“那倒不然，这副铠甲在陆地上只取一个韧轻巧刀枪不而已，反是在中却灵活异常，只要运用得宜，便真和一条大鱼一般，别看那战裙累赘，它前后两幅可以反折上来，替背更加一重掩护，左右两幅，恰好护牢两，只须就现成扣和带，再略一束扎便行，什么靠也没有这个方便，老人家在延平王败挫之后，曾仗这副铠甲，在近海之中，飞跃清兵舰首，一日之中连刺大小将弁五十二人，每一得手便仍投海中，直使鞑虏和若降将看得便如天神怪一般，鱼壳之名，便在那时候叫响，虽然他老人家武功纯，也过人，这一副甲也帮助不少，所以他看得这副铠甲极重，固然由于钦赐传家之宝，合用得力也是一大原因。”

接着笑：“你二位要知他老人家这副铠甲的珍贵，只须哪一天乘他老人家酒酣耳的时候，提上一下，他便会滔滔不绝的告诉你们呢。”

天雄笑：“原来这副甲还有这等妙用，不过也只他老人家才用，才能使以人传，否则落在一个平常人手中也不过当它一件古董而已。”

熙儒也：“既有此说，那我改一天，倒要请师先容，求他老人家给我详细看一下以饱福。”

翠娘方说：“那倒容易，只要是自己人，他老人家随时可以借看，并且还可以将妙详细告诉你。”

猛听那石室外面甬中又有人笑：“我哪里不曾寻到，原来师却在这里，小弟正要求教咧。”

翠娘掉一看，却是魏承志，忙：“你寻我什么？再等一会便要发号齐人，听候名上祭，你却跑不得咧。”

承志踅石室向王二人招呼着，一面又向翠娘笑：“我新来乍到，哪敢跑，现在寻你便是为了我师父已被老师父传去，上祭又在即，我虽已门，却不谙规矩，所以打算向师请教一下，这衣服是该什么时候换上，是不是还和上次门上香那样，要等传唤，才能复明堂咧。”

翠娘笑：“原来为了这个，此间照例是每逢香期只此延宾馆一步，便须换上大明衣冠，你且在此少坐，少时便会有人前来查，该穿什么的，少不得会送来，等大家衣服换好，云板三响，山外无职长老弟均在此间齐集待命，再等金钟响动，礼堂长老自会派人来接引堂听，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