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掌柜——”

金老爷抬手一拦：“这就是他为什么少见，我为什么喜他的理由之一，他拿我当朋友，不收我的钱，我能怪他么？”

万老爷不吭声了。

金老爷向着李豪一：“朋友，你这份情，我领受了！”

李豪：“可是我必得有个不情之请。”

金老爷：“你说。”

李豪：“办这件事，得有线索，有办法，线索跟办法都来自多知多晓，您不能只让我知一个悟因。”

金老爷：“你想多知一。”

李豪：“不只一，越多越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万老爷又惊了，也又急了：“李少掌柜——”

金老爷又抬手拦住了万老爷，可是这回他没上说话，显见他很为难。

李豪：“金老爷，这原就是我的不情之请，可是这并不过份，我必得这么。”

金老爷说了话：“这件事，知的人越少越好。”

李豪：“小三儿，你后歇息去吧。”

石三原一直站在李豪后，他也有这份机灵劲儿，答应一声，上往后去了。

金老爷：“李豪，你说的是理，又是朋友，我告诉你——”

他脸趋于沉，的了一气，然后才接：

“悟因，她姓董，她原不叫悟因，是别人叫她悟因，说她带发修行，让她悟这个因，所以必得承受这个果，她叫小宛，董小宛——”

李豪没说话，听着。

金老爷：“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里，我邂逅了她，我惊为天人，我为她痴迷，跟她也曾有过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事情让我的母亲跟原知了，她们当然不能容，吵过、闹过，接着我不在的时候，小宛失了踪，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来——”

李豪忍不住：“那您为什么不自己找上‘香山’，却托人送钗…”

金老爷：“母亲跟原不惜以死相，我能去么，我一去，事情宣扬开来那是轩然大波。”

李豪：“这么说，您是要斩断这段情缘。”

“不。”金老爷：

“这枝凤钗是我当初送给她的，为订情信，虽然不是什么珍贵，却代表无限情意。

小宛临失踪时留下，我要再送到她手里，以钗代人相伴，以示终生不渝。”

李豪：“我明白了，有人三天前接走她也好，那帮人拦路劫钗也好，就是为不让那位董姑娘见到这枝凤钗，不知您的心意。”

金老爷微：“对。”

李豪：“接走她的人，就是送她去的人，她的踪迹已很明白了，何须再找。”

金老爷：“不，我不能问我的母亲我的原。”

李豪：“但是这不也是有违老太太——”

“李豪。”金老爷：“你不知，从送走小宛，一直到现在，她们没有让我知那是她们的。

小宛被送走的时候，我问过她们，她们不承认，然为人我也不敢认定是她们，那么，我不公开的些什么，也就不能算违背母命了。”

李豪心震动了一下：“金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