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通了，那不算我们卖他，心里没有愧疚。”

李豪：“这么说，你在意的不是莫奇的生死，而是你心里有没有愧疚。”

荣祥怔了一怔，一时没能说话来。

胡丽姬冷笑：“荣祥，你也是为自己，我又为什么不能为自己。”

荣祥：“既然你也要为自己，那你就告诉他吧。”

胡丽姬：“我当然要告诉他，李豪，莫奇在小楼底下，在楼梯下。”

荣祥骇然叫：“丽姬——”

李豪松了胡丽姬，人像一阵风，带得灯影闪动，然后人就不见了。

荣祥又叫：“胡丽姬，真是最毒妇人心，这么多年了，难你跟他一情份都没有？”

胡丽姬没说话，她也像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

李豪很容易的，就在楼下找到了，那是一块石板，掀开石板，立有灯光上腾，一石梯通下去。

虽然好找，那是因为胡丽姬告诉了他。

其实，小楼不准人随便来，也本没人知还有莫奇这个人在，这还是相当隐密。

李豪顺着石梯疾快而下，走完石梯。是一条石砌的甬，两边石上隔不远就挂着一盏灯，看情形，不上是白天，是黑夜，这些灯是永远着的。

甬尽，是一间石室，石室里也有灯，李豪去就看见了，石室里别无长，只有一张石榻，石榻上铺着褥，上面盖着被躺着一个人。

真是个活死人，发，灰髯，瘦得包骨，脸苍白中透着腊黄，失神的瞪着，半张着嘴，嘴角还着唾沫，一动不动，像是本不知有人来了。

这就是当年杀人无数，李自成犯“北京”时伙同另外七名杀手，杀害西郊李宅满门的“辣手秀士”莫奇？

当年的凶残，而今安在哉。

就在李豪看见这个“活死人”的时候，后风起，胡丽姬、荣祥双双扑了来，一见前情景，立即停住。

李豪背后没长，可是知他们来了，他：“这就是莫奇。”

只听胡丽姬：“不错。”

如今再拿胡丽姬跟石榻上的活死人一比，那就不堪看了。

李豪：“他怎么了？”

胡丽姬：“了，了十几年了，早在我没来创‘金兰牧场’之前就了，其实，我之所以跑到这里来，创建这片‘金兰牧场’，就是为了他，就是为了避仇。”

李豪：“人算不如天算，报应或许迟一，但是总会临的。”

胡丽姬没说话。

说，荣祥这时候可以扑过来拦李豪，但是他没有。

荣祥也可以告诉莫奇，是他的枕边人胡丽姬卖他的，而不是荣祥他，可是他也没有，他只楞楞的站着。

只听李豪：“莫奇，我是当年‘北京’西郊李家的遗孤之一，十几年后的今天，我找到了你。

你是我找到的一个，我很想让你有个保命的机会，可惜我帮不上你的忙。

其实，真说起来，十几年前，李家主人夫妇，还有男仆女婢，也都是手无束之力的人，是不？所以，你也应该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话落，他缓步走向石榻。

胡丽姬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动。

荣祥动了两下，突然一声厉喝：“李豪。”

他从后扑向了李豪。

李豪没回，只往后一挥手，砰然一声，荣祥整个人倒飞去，又砰然一声，撞在了石上，顺着石坐下去。

李豪：“刚才你没能拦得住我，现在你也别想拦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