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咱们总算平安过了十几年来了——”

李豪：“但愿不只咱们来了。”

中年黑衣人：“咱们一起行来，到现在没到见有什么动静，不知——”

“不，恩叔！”李豪：“咱们不也是刚来么，或许恩姨跟书儿，他们来的比咱们要晚。”

中年黑衣人：“但愿如此了，还望天佑二少。”

李豪：“还有恩姨。”

中年黑衣人：“少主，我说过，一切为大计，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李豪忽然间有激动：“恩叔，为李家，为我们兄弟俩，活生生拆散您跟恩姨！——”

中年黑衣人脸一整，沉声：“少主，为主人的一个家，一家几十的命，又该怎么办。”

李豪不减激动：“恩叔——”

中年黑衣人再次沉声：“少主，该回去了，荣祥明天一早要走，防着他今夜找您。”

李豪：“您放心，我早防着了。”

夜，人静，都睡了，连匹牲都睡了，整个“张家”都是一片死寂。

一个人轻快而静悄的了“张垣客栈”前院，是李豪。

他刚要推开自己住的厢房门，忽然几声弹指甲声传了过来。

忙循声望，后院门那儿站个人，夜暗，可是还看得来，那是荣祥。

李豪忙走过去了，轻声：“都这时候了，爷还没睡？”

荣祥笑：“老弟，没睡的可不只我一个啊。”

李豪：“我——”

只“我”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荣祥：“我明天一早就走，老弟你让我睡不安稳，半夜起来想动你老弟的心意，明天一早跟我走，哪知老弟你去了，不在屋里，三更半夜你能上哪儿去——”

李豪：“爷真让我动，可是…”

他没说下去。

荣祥：“喝酒了。”

显然他闻见了什么。

李豪：“喝了两盅。”

荣祥：“不会一个人喝吧，朋友到了？”

“不！一个人喝的。”

“呃！”

“爷！”李豪：“您就别问了，男人家的事，想也知。”

荣祥笑了：“老弟，‘张家’这些土窑的，你也看得上？”

李豪：“爷，饿了还择么？”

荣祥又笑了，抬手拍了拍李豪的肩膀：“老弟，要是你去‘承德’找我去，我带你在‘承德’城开开界，包你往后就是再饿，也不会不择了。”

李豪笑笑，没说话。

荣祥收回了放在李豪肩上的手，：“睡觉去吧，我明儿个早上走得早，就不惊动你了。”

李豪：“那我就不送爷了，有缘再谋后会。”

两个人分开了，一个行向厢房，一个转向了后院。

荣祥真的天一亮就离店走了，他经过前院的时候，真没有惊动李豪，也没见李豪面，许是还睡着吧。

李豪还真在睡，他侧卧在炕上，光着上，连盖都没盖，睡得正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