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您，您怎么还…您总该为您自己想想啊。”

七格格摇说：“我从来就没为自己想过，我想的只是‘大清国’！”

阿喜：“格格，当日在‘长安’的已经过去了，不说了，到如今您还这么着李爷，李爷心里也不是没有您，为什么您不…您将来跟杨、祖二位姑娘个伴儿，三个人亲亲，该有多好啊。”

七格格：“为什么要我迁就他，他不迁就我？”

阿喜：“格格，是您嫁他，不是他嫁您啊。”

七格格：“谁说我要嫁他来着，‘大清国’那么多人，你怕我嫁不去，你怕没人要我么？”

阿喜：“‘大清国’里的人是不少，想要您的人也很多，求都求不到，可是您肯您愿意？哪一个您看得上，您要是肯，要是愿意不早就让人拿八抬大轿把您抬走了。”

七格格皱眉说：“行了，阿喜，这是我的事，又不是你的事，你什么心，着什么急呀。”

阿喜：“话不是这么说，格格，真要是婢自己的事，婢也就不心不急了，婢四个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待婢这么好，婢四个不能不为您不平，您想想看，格格，您辛苦了这么些日，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您怎么就不为自己的一辈想想…”

七格格轻叱说：“好了，好了，阿喜，你有完没有。”

阿喜翻跪倒了，阿富三个一见阿喜跪下也跟着跪下了，阿喜泪说：“格格，您好可怜，婢四个不忍见您…”

七格格变叱：“你们这是于什么，快起来。”

阿喜哭了声，阿富三个也低下了。

阿喜：”婶四个只求您为自己想想…”

七格格霍地站了起来，：”你们这是教我不忠不孝，我不敢再要你们，给我上回‘满洲’去吧。”

阿喜失声痛哭：“格格，您这是为什么啊？’

七格格遭：“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生在‘满洲’，我是个满旗女儿。”

阿喜低下了，泣不成声。

七格格忽然也低下了，半天她才把抬了起来，圈儿红红的，却没见泪光，柔声说：

“你们起来吧，都起来吧。”

阿喜忙摇说：“格格，您答应了…”

七格格正说：“我没答应什么，也不能答应什么，你们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们谁要是再我，我只有一个办法，不要你们。”

阿喜：“格格，您是知的，李爷他…”

七格格忽然笑了，荚得非常轻淡，也凄楚：“傻姑娘，一个人不一定非嫁给他不可，要是每一对有情人都能成为眷属，世上就不会有旷男怨女了，把意留在心里，到了将来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回想回想，不也梃好么？”

这番话让人心酸。

这番话赚人泪！

阿喜四个又哭了！

七格格没再说话，香边掠过一丝搐、靥上的神令人难以言喻。

一时间这座破庙里只有哭声，别的什么也听不见。

烛火在摇晃着，几乎听得见那轻微的“劈剥”声。

泪不住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