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丝苦笑，：“我闯了大祸作了孽，‘穷家帮’一‘长安’分堂整个儿败在我这把紫金刀下，‘穷家帮’绝不会放过我，我是不是能等到太平盛世，现在还不敢说。”

赵晓霓：“人虽然是死在你这把紫金刀下，可是人并不是你杀的，而是‘白莲教’杀的，是不？”

罗汉脸上的肌起了一阵搐，：“可是血腥沾满了我的双手，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不，罗汉。”赵晓霓：“我看你这双手一直是净净的。”

罗汉：“谢谢你，阿霓，只有我自己知，我沾了满罪孽，沾了满手的血腥，我已经不是刚离‘回回堡’时候的罗汉了，纵然是黄河里，也无法洗得净净，恢复本来。”

赵晓霓：“你怎么会这样想。”

罗汉：“这是瞒不了人，也瞒不了自己的实情，不是么？”

赵晓霓：“你为别人的那些事呢？不说了？我不认为你有什么罪孽，纵然有，你不是已经在赎罪了么？”

罗汉：“我确为别人过不少事，可是我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沾在我手上的血腥，一也没掉，怕只怕它会跟着我一辈。”

赵晓霓：“那是你自己心里作祟，我却认为你大可不必这么责备自己，有是：‘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你是在怎么一个情形下杀人的，你清楚，知的人也不在少数，要照你这想法，所谓悬崖勒，苦海回，狼回金不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几句话本就不存在了。”

罗汉：“那倒也不是，只是…”

两猛睁，双眉陡扬，：“恨只恨我自己经不起打击，恨只恨‘白莲教’那妖妇害了我，只让我找到她，我非杀她不可。”

赵晓霓：“罗汉…”

罗汉冷然说：“阿霓，你知，是她害了我，她要是一刀杀死了我，我还不会那么恨她。”

赵晓霓没说话，沉默了一下才：“罗汉，你可知，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罗汉呆了一呆，：“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为什么？”

赵晓霓：“她没家，没亲人，要不然她不会落到‘白莲教’这个邪的组织里，她跟着‘白莲教’到杀人放火，为非作歹，把她一生的幸福，青却埋葬在‘白莲教’里，她以姿惑人，牺牲相，成为一个人人不齿，羞与为伍，甚至于会吐她一唾沫的邪恶女人，人人都以为她害了人，岂不知受害最烈最大的是她自己。”

罗汉：“我不这么想，我认为她是这世上最恶，最无耻，最可恨的女人，她自作自受，不值得人同情，她一的罪孽万死难赎。”

赵晓霓：“也许因为我是个女人，我在‘白莲教’里呆过，我觉得她很可怜，我也很同情她。”

罗汉：“她怎么能跟你比，她不你曾经是‘白莲教’里的人，可是你是‘白莲教’的一个圣女，一朵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

赵晓霓摇摇，：“我只比她幸运些而已，我有个良知不泯，不肯同合污的大师哥，她没有…”

圈儿一红，：“大师哥他也太痴，太傻了，为一个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邪女人，值得么。她并不是真心他，只是在玩他，大师哥他那么聪明个人，怎么连这都看不来。”

罗汉：“无论什么事，往往是当局者迷…”

赵晓霓忽转话锋，：“罗汉，咱们歇够了，该走了，爹还等着咱们回去报信儿呢。”

罗汉：“人海茫茫，宇内辽阔，要找两个人…”

下游方向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响，像是一块石掉了溪里。

罗汉两一睁，寒芒外，霍然转注。

赵晓霓：“有人？”

适时一阵哗喇哗喇的响传了过来。

罗汉：“下游有人。”

小溪弯弯，那弯曲正好有一小片树林挡着，所以没法看见下游的情形。

赵晓霓：“不是有人挑，便是有人洗衣裳，不关咱们的事，走吧。”

她站了起来，罗汉抓起他那把紫金刀，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阵从刚才响传了过来。

赵晓霓一怔，：“罗汉，你听，这是…”

罗汉：“我听见了，怕是有人带着伤或者是带着病，跑到溪边来喝来了！”

赵晓霓：“可能是挨饥挨饿的灾民。咱们不能见死不救，走，过去看看去。”

她迈步往下游走去。

罗汉跨一大步抢在了她前，：“你别往前跑，跟在我后。”

望着罗汉那透着，透着劲力的健壮背影，赵晓霓心里有一异样的受，她想：当初设有错，他永远能给人一安全，跟他在一块儿，就跟有座山在边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