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何求？唯一中不足的，就是我娘过世太早…”

她缓缓低下去。

李德威迟疑了一下：“夫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杨慧低低说：“我十二岁的那一年，记得我娘过世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只着我的手，泪望着我爹说了一句话，嘱咐我爹以后千万别在宦海中给我找婆家…”

李德威心里一。

杨慧接着说：“当时我不懂，我不明白我娘为什么在临死之前只嘱咐我爹这句话，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知女莫若母，找娘认为我的情不适合于官宦人家的媳妇，要是我了官宦人家的媳妇，一定会招人非议，说得那个一，保不定人家会认为我有辱门风，一怒之下把我休了…”

李德威脱说：“那怎么会…”

杨慧摇说：“你不知，官宦人家的规矩多了，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合他们的心意，一个媳妇的就该枯守闺房，大门不，二门不迈，最好连天日都别见，要不然的话那就是没规矩，没家教，连娘家都要跟着遭不是，碰见丈夫好的还好，要是丈夫再不明事理，那气可够人受的！”

李德威迟疑了一下：“宦海之中不能说没有江湖豪侠风的奇男…”

杨慧：“也许有，不过除了我爹之外，我还没看见过第二个。”

李德威：“或许是姑娘看得太多，有了偏见。”

“不，”杨慧摇说：“我这个人对任何人，任何事，从来不会有偏见，就拿满清侵这件事来说吧，我并不怎么仇视他们每个人，他们所以侵，有他们的理由，大明朝朝纲不振，佞当，官宦横行，在朝者恭敬君上，旁边者仗势欺人，要负一大分责任，再说他们并不是个个愿意打仗，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愿意离乡背井，谁愿意离妻别，谁又愿意死在异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恨的只是那些欺君压民的臣，数典忘祖，卖国求荣的贼…”

李德威对这位杨姑娘又多了一层认识，她的思想、跟她的见解，的确不是一般女儿家所能比的。

杨慧接着说：“秋大义，臣贼，人人得而诛之，只是这些臣贼什么时候能杀得完，杀得了啊，每个朝代有每个朝代的臣贼，死一个又一个，怎么没有一个朝代能杜绝这些臣贼，甚至本不这些臣贼？”

李德威：“这是不可能的，要是没有这些个臣贼，也就显不那些惊天地、泣鬼神，名标青史，永垂不朽的忠臣良将，英雄烈士了，没有秦桧显不岳武穆的忠烈，没有韩傀又怎么显得聂政的侠义？”

杨慧了，：“你说得对，这也许是…”

倏然一笑：“咱们把话扯远了，不谈了，说这些徒人意。”

顿了顿，话锋忽转，：“我知你的师承了，可愿听听我的师承？”

人与人之间就怕多谈话，就怕多了解，一旦彼此多了解之后，距离上就拉近了，尤其是当彼此了解，彼此情投意合，彼此惺惺相惜之后。

李德威微微一笑：“固所愿也，未敢求耳！”

杨慧转过来笑：“好个固所愿也，未敢求耳，李大哥你好酸…”

忽然目光一凝：“老人家可跟你提过这么一个人，-个瞎了的老比丘…”

李德威脱说：“盲大师？”

杨慧说：“对了，她老人家就是我的授业思师！”

李德威神情震动，：“原来姑娘是这位老人家的传人，那就难怪姑娘有这么一奇异博大、不可测的所学了，盲大师成名于百年前，如今已寿逾百龄，连老人家都得尊称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