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闲坐着一位行脚和尚。

季灵芷打量这和尚，一尘土，满面风霜，相貌上看来，尚无邪恶之气，于是缓行近前，也在和尚旁坐下。

先要了些茶果，也不说话，只是暗中留意对方的反应。

这和尚随意看了他两，不时放目四望，并无可疑的举动。

季灵芷隔了盏茶时分，重将俊目瞥去，刚好对方也在回，双方目光相接下，那和尚微微，单掌一立，就算是表示招呼。季灵芷朗笑，：“和尚请了。”

“施主请了。”

“和尚想是云游四方，行脚天下？”

“不错，看施主风尘仆仆，想必也是跋涉长途。”“在下要去拜谒一位方外前辈。”

“是释家还是家？”

“他老人家也是三宝门下。”

“阿弥陀佛，看施主腰悬长剑，英不凡，想不到也是敬礼佛门，贫僧倒是看走了力。”

“和尚的意思是？”

“如今年轻武林，好勇善斗的多，至于能够奔走长途，求僧拜佛的却少，贫僧到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这也难怪，不知和尚遍历名山大川，都到过哪些佛门胜地？”

“贫僧二十年来行脚，走遍中国南北各地，若说这佛门胜地，那是很难数得清楚，施主既有兴趣问我，想必是留心山之间。”

季灵芷的心意，就是想问“灵台”何在，但如直接查问，容易被人识破，因为因此远远说向正题，：“在下年轻识浅，很想到见识一下，以开界，只是路途不熟。”

“贫僧向北而行，施主如果没有要之事，倒不妨一路同走，也可以免得寂寞。”季灵芷微一，少顷问：“不知这一条路去，可有什么名胜？”

“名胜有之，而且有名的地方不一定风景好，风景绝妙的所在，也不一定名，施主到底喜哪一？”

“在下偶然听人说起，有个灵台倒很不错。”

“灵台…”

“和尚可听说过！”

“游方僧”仰瞑想一阵，拍膝答：“不错！有个‘灵台’，是前代僧讲经之，不过地幽僻，路途险恶…”

“哦。”

“我看施主不如另挑别。”

“在下好奇心重，越是险峻，倒越想看看。”

“也好，贫僧奉陪就是。”

季灵芷并不愿意麻烦对方，但先不说明，只是顺问：“这条路该怎样走，是否要什么准备？”

“那倒用不着，而且路线也很容易找，向北走山区，左转有条狭，在第四座山巅上，有平坦之地，远远就看得见…”

“那平坦之地就是灵台？”

“一不差！”

“好像并无惊险之。”

“施主有所不知，贫僧听人说起那边山路上，因为冬季雪熔之后，崩坍了好几山，尤其是‘灵台’前一座山，谷无底，宽不可测，万一走不通，可得多绕一倍以上的路程，不过我们如果两人同行，很可以试试看。”

季灵芷装作毫不在意的态度，问：“路总不只一条，定有别路可以通过。”

“有是有，可惜多绕五六成。”

“总比走不通再转回来为妙？”

“这是不错，贫僧终年走路，脚程颇快，走近路约需七八天，走远路总要十天功夫以上。”

季灵芷轻功奇佳，虽不能飞渡山谷，但绝不用多少天数，如果真与和尚走在一，那就直是浪费时间，于是朗笑谢：“还是在下一个人去比较好，萍相逢不便打扰。”

“悉听尊便，贫僧反正是到挂单，不拘来去。”

“但和尚存下这片好心，在下特此致谢。”

“施主不必客气，依贫僧的意见，你可以挑近路走。”

“和尚刚才不是说路除险恶吗？”

“游方僧”笑：“年轻人总喜快，而且遇事不服气，施主尽可先试一下，不行的时候再回，心里也舒服些。”

季灵芷还以一笑，：“也许在下真试试看也不一定。”

“游方僧”抚掌大笑，连：“施主这话有意思…有意思…”

引得季灵芷也是仰天大笑一番，坐了片刻后，缓缓起告辞：“在下先走一步，多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