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渡船就要调驶去，刀疤汉全透的爬上岸来，突听这些人的最后面有人喊：

“大嫂！你等等呀！”

船上的大妈一楞，心想这会是谁？于是她对大壮一摆手：

“停住！看看是谁在吒唬。”

天已是灰中带黑，十丈以外就难以看清对面何人，这时候站在板上的四五个汉全退到岸上，只见后面那人，急步来到板上，声对三丈外的大妈：

“大嫂，我是赵二聪呀！”

“呦！不假不假，是二聪，阿壮，快把他拉到船上来。”

大壮也着笑：

“赵大叔，你抓了。”就见大壮把那只长竹篙平伸到赵二聪的面前，明晃晃的篙尖闪闪发亮。

赵二聪双手急忙攀住竹篙，船上的大壮奋力一声“起”像挑起一件衣服般，大壮已把赵二聪挑到渡船上。

赵二聪一落到船上，大壮急忙又把竹篙向河底，就要送赵二聪过河。

“等一等，总得把我那帮兄弟也送过河吧！”

“二聪你…”大妈相当吃惊，因为才一年多不见，怎么二聪会落草为寇了。

一声无奈的长叹，赵二聪低喟：

“祖上无德我无能，上天又穷折腾，田里秧苗个，全都喂蝗虫了，大嫂，这些你也是知的。”

大妈不悦，冷然：

“我爹给了你一本事，打谱没叫你当盗吧！”

“我知我不对，所以我埋了我娘，我媳妇，还有我那可怜的一儿一女以后，曾大老远的跑到师父坟上跪了一天一夜。”

大妈黯然神伤，：

“何不去吃粮当差，就凭你那本事，也不难找个小差事，何苦来当盗这缺德勾当！”

赵二聪冷冷：

“吃粮当差又谈何容易，大嫂我不说你还不知，朝代一换，全是满人天下，再说比我年轻的人又多，人家不会要我这年近百的老人了。”

大妈有着无奈，当即：

“这帮人可是你手下？”

赵二聪着，不好意思的：

“不瞒大嫂，二聪早就看到你与大壮了，总想掩着面混过河去的，但是刀疤李不会说话，怒了大嫂，不得已只好厚颜一见了！”

大嫂一听，当即问：

“你带着二三十人要往哪里去？”

半晌赵二聪不回话，大妈却并不放松，追问：

“可是今天过去的那帮逃难的？”

赵二聪扶了背上钢刀一把，又搓着双手。

大妈微摇着，大不以为然的：

“二聪，你该知阿壮他爹在世的时候，嫉恶如仇，提起中原一把刀，江湖上谁不竖起大拇指，你同阿壮他爹同门学艺，他爹死在寇手中，死得人人叫好，一把大刀劈死攻城寇上百人，虽说死在城门下，但他是为一城百姓而死，而你…”“大嫂就不用多说了，如今二聪已经披上一张盗，的就是杀人越货勾当…”

“可是那群逃难的，他们离乡背井，挑儿背女，受那风雨淋之苦，临了还要被你们去洗劫，我说二聪啊，你才了几天盗，心真的全黑了？”

赵二聪冷笑：

“人生就是一场戏，不幸我赵二聪却扮的是盗，什么吆喝什么，大嫂你多谅小弟吧！”

“如果我大嫂的替那帮逃难的向你这位山大王求个人情放他们一呢？”

赵二聪就着大嫂边，低声：

“大嫂，你可真是糊涂，逃难的人油多呀！”

“放，有油还会在外乡逃？”

哈哈一笑，赵二聪：

“逃难的有两人，一是田里没收成，家里又缺银，不往外乡逃，只有等着饿死，另外一人，家中有银，却因荒年土匪多，一旦土匪上门，必然人财两失，他们不逃，难等着被抢？”

大妈一听，冷冷：

“你倒是想得齐全。”

赵二聪多少还有些得意：

“既盗，多少总得研究研究下手的对象啊！”望望岸上黑漆一片的二三十个携刀壮汉，大妈一咬牙，面冷冽，：

“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过河去抢了。”

“不是去抢，是伸手去向他们中间多金的要一，蜈蚣岭上几十人，总得要吃饭吧！”

大妈暗中一咬牙，对船发楞的大壮：

“靠岸，叫他们全上船。”

大壮一听，叫了一声：

“妈…”

“靠过去，你听到没有？”

于是，大壮急忙篙在手，又把渡船调拢向岸边板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