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挥当先手。

清朗的山巅上，两条人影，闪电突击着，这情形不是四十年后凌云跟凤霞的情形一般吗？公孙惠龙胜在内力厚，招式威猛，举手投足俱如槛猛虎，锐不可挡。

上官清凭其绝世轻功，合如蝶影翩翩绕着惠龙轻翩曼舞，挥手蹴足间一柔掌力奇妙地化解了惠龙凌厉的攻势。

两人由拳脚打至兵刃仍不分胜负，上官清八尺金鞭使得神火化，尽得乃师玄冰老人绝技，再加上自己多年钻研厉练更得心应手，如玄冰老人仍在世，可能已被她青于蓝了。

公孙惠龙手中创名“青霞”虽然刻刃连柄尚不足三尺。“青霞”刻是“玄机”所练，传给了“只手伏”不但剑锋利，不下“龙泉”“太阿”而且尺许剑芒，更会随着用人，本内力而伸长缩短，寻常兵，只要捺着芒尾一边儿，也得折断。

公孙惠龙的“伏二十四”与上官清的“灵蛇鞭法”相互克制。两人使这天下罕见的剑式与鞭法，俱兢兢业业，不敢丝毫大意。

且说他俩剑来始往，飞快地击着。

惠龙雄浑的内力已由剑发，剑芒暴涨两尺，加上原来二尺余，几乎长了一倍，只见他左挥右砍，看似凌无章，然而却包着绝大凶险。每一招即呼喝一声，附近山石被他如电般剑式，括得碎石籁籁，漫天飞审。

上官清在他凌厉的剑招中，手丝毫不减先前速度，仍是轻灵快捷，指东打西闪闪金鞭，犹如金蛇抖，突破对方严密剑阵，飞晃的鞭梢，时刻不离公孙惠龙要友近。

两人在挂月峰剧战三日三夜，仍分不胜负，经过长期不眠不休的打斗，就是金刚不坏之也禁受不了。

上官清与公孙惠龙仅手足酸相对坐着运气调神，长久的消耗内力使他们在短期内功力全失。

又过了一个时辰公孙惠龙睁开目，冷声说：“姑娘，还要打吗？”

上官清上官清也缓缓睁开竖闭的双目，在她清澈如潭的光中愤怒，悲伤，还有稍许的赞佩。

因为从没有人敢像公孙惠龙般如此冷言冷语对待她，并且还能跟她战成平手。

只见她慢声说：“别充大话，你自认还能再斗下吗？”语气中稍微还带撒的意味。

惠龙苦笑：“那么姑娘准备怎么办呢？一本书总不能分给两人呀！”

上官清神已回复大半，懒懒地站起：“以我俩目前功力算来，即使再过二、三十年可能仍辎妹并较，不分上下。这样吧！咱们四十年后，仍在此见面，再决一胜负以定‘秘笈’谁属。

公孙惠龙一想也是，只好签应下来，于是寥寥待数句，就各自下山，重归天山与峨嵋苦练师门绝艺而去。

虽是短短几句话，然而却决定了两人的一生。江湖豪客素重信诺，不能与官场中人相提并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轻易失信，这正是他们特。

上官清回至天山，重隐于百冰崖，在这悠长的四十年中，不但“天正气”练至极，并且钻研更多新招式，针对着破解“伏二十四剑”而设，原先“灵蛇鞭法”只有二十六招，现在被她另创十三招，真是苦思绵绵，到来仍是不分轩轻。

上官清隐居的四十年中，江湖上也渐渐淡忘这名震武林的“武仙”而她的秀长黑发，也因终日苦苦思索，变得银也似白。偶尔山灵游一番，世下不平，结果被人改称为“白发婆婆”竟没有人知晓这白发婆婆老妇就是数十年前，狠辣的“武仙”呢！

上官清自从被人称为“白发婆婆”后，才惊然觉到自己老了，逝去的青年华再也不能回来，这不全是公孙惠龙所赐吗？“哼！公孙惠龙啊！这四十年的青你要如何赔偿我？”上官清暗自呼喊着。她没有把这些责任任杜在自己上，而全背在惠龙上，这正表现她的自私和无可理喻。

虽然上官清再次山“白发婆婆”的大名立刻又响澈了整个武林，较之四十年前“武仙”的名，更宏亮百倍，然而她并不喜，常年幽居多少还是使她名利之心磨掉了些，地暗自决定，一待她与惠龙的公案了断后，就从此退江湖，收一位徒，渡其剩余无几的岁月。

当她再次登临挂月峰，公孙惠龙早在上等待着。游目四顾，景依稀，场中万千石不仍巍巍地压在玉盒上面？笔直山崖上，伤痕犹在，虽经过四十年的风雨浸，还依稀辨别得，这是剑刻，那是鞭斑。

唯一不同的是，公孙惠龙也老了，跟她一般鹤发，除了双仍神光湛湛犹如往昔外，其余的一切一切都变化太大了。

上官清不敢想像自己面貌如何，从前而艳的容，不知颠倒许多人？然而红粉骷髅，正是天经地义，永恒不变的。

公孙惠龙一见她奔来，仍是哈哈大笑：“老冤家，咱们不见不散，来！再大战三千回合。”

上官清微微一笑，像这话如果在四十年前有人胆敢对她说，怕不即刻就赏他一掌，而今火气消了许多不复当年情，更何况是说自惠龙中。

上官清默默念：“老冤家老冤家，如果四十年前我们就是一对冤家该多好。那么‘秘笈’也不会变成你争我夺的目标。”

上官清思至此陡的脸红不已，想不到自己六十开外人了，还会有这念，简直要笑掉大牙，抬一看公孙惠龙“嘿！”不是正愕愕地看着自己。

其实与其说上官清现在才生此造思，不如说她早在四十年前就对公孙惠龙暗生情意，而公孙惠龙又何尝不如此，只因两人平时都是独行独往，不易与别人友相，并且两人俱太过矜持，再加上利害冲突的关系，以致他俩反而成为敌对形势。

蓦然上官清又忆起消逝的四十年青，无端地愤怒起来。

“老鬼，想不到四十年还未死，算依命长，让我试试你‘开天神功’长了多少？”

说着遥遥一掌击去，公孙惠龙哈哈一笑也单掌相迎，各使内家真力，在空气中起大气涡，雄厚悠长的掌力，震得四籁籁着响。

上官清因天生质及不上惠龙，形被激得一晃，虽是些微的一，然而像他们般手，差这可就差了许多啦。

惠龙大喝：“好个‘白发婆婆’，真是名不虚传，未来来！先比兵刃还是先比拳脚。”

上官清不得不赞叹他耳目灵通“白发婆婆”的名号刚传江湖，他就料到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