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我们的大师姊胡冬，已被三师姊把她杀了！”

“死丫！她先中你一剑，怎说是我杀了？”

“哼！她被你一掌打死，鸳鸯剑还落在你手上哩！”

余树奇惊：

“这是怎样一回事？”

“她背师叛教，自称为积石姑娘，收罗江湖上的恶人，难还不该杀？”余小璧一气说诛杀胡冬的理由，接着又：

“方才我说一件大事，就是这一件。我们原是知你在这一带才来找你，不料遇上叛师的师姊，真是一举两得。”

余树奇大惑不解：

“胡冬叛师，该是你师父亲自下手才对，怎命你师妹的来下手？”

“这个可要怪胡师姊的誓言，她说日后若有叛师行为，定死在最小的师妹手中，当时她已经有四五十岁，而且艺业，认为无论如何，也没有小师妹能赶得上杀她，不料真个应了誓言，死在三师姊和我之手！”余小璧一气说毕，朝着白衣少女扮个鬼脸，笑：

“这回该你的啦！我们往那里走？”

余树奇目光向白衣少女脸上一移，见她比自己妹妹略大一两岁，一张秀的脸孔洁白如雪，却又泛着粉红的光辉，真个是熟比樱桃，弹得破；云鬟雾鬓，衬着两蚕眉，真若山黛，足令人神驰魂；一双清澈如秋朗星的睛，乍看起来似叹还喜，如怨如愁，又使人不敢迫视。这样绝的少女，直是难画难描，天仙化就，余树奇明知她是妹妹的师姊，也禁不住神魂飞去。

只听她轻启樱，放如黄莺的声音：

“你不问别人，怎又问起我来？”

余小璧觉得三师姊今天有异样，可又不知她到底何因，这块空地上总共只有三人，所谓“别人”还不自己的哥哥？因而回眸一笑，叫一声：

“哥！你说往那里去？”

余树奇：

“还是三师姊说较好！”白衣少女蚕眉微蹙：

“又是三师姊啦！”

余小璧“格”一声笑：

“不唤你三师姊，难要我哥哥唤钱幼萍？”

“呸！呸！呸！嚼哪？”

余树奇也忍不住突声来。

余小璧恍若有悟，笑：

“好了！我们一走，走到那里算那里。”

余树奇想起胡冬已死，三老俱逃，料他在短期内不敢再到迷云谷；纵使他敢再来，自己把外面的事通知宋改，叮嘱他防备，也不至于有碍。当下：

“这样也好，但得往北方走。”

“我正想回南，你怎地又要往北？”余小璧见哥哥的去向和她相反，竟是噘嘴不乐。

余树奇怆然：

“顺回家祭奠呀！”

钱幼萍与余小璧相十余年，知这位小师妹最会刁蛮，怕她和余树奇闹别扭，忙：

“你哥哥尚未祭奠伯父母亡灵，我们再往北方走一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