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今后娟儿行江湖，是否应该称叶娟娟。”

如此一来，飞女侠似有所悟地说：“目前不宜于改称叶娟娟，对于黛凤女侠，你们私下慎重计议后再作决定，你是天良亲血骨，自是应该姓叶，但并不一定叫娟娟。”

说话之间，神凄然，凤目中已隐现泪光，接着黯然说：“现在你们去吧，祝你们旅途保重，谨慎小心。”

说罢，当即合上凤目，细长的睫上，已渗一丝泪。

凌壮志、紫云，忍悲痛，伏地叩首，由凌壮志恭声说：“师母珍重，志儿等就此叩别，此番下山，救回黛凤师母，手刃恶乌鹤，即时回庵，永侍师母，再不历江湖了。”

飞女侠本待再说几句叮嘱的话，但她间哽咽，令她已不能张了。

凌壮志和紫云不便久停，徒增师母伤心，因而，又向明慧大师几句谢的话，匆匆走殿外。

这时天已正午，两人回至中，简略地煮了一些菜饭，整理好随应带品，佩上宝剑，迳向室门走去。

两人前中，不期然地向着这间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温馨的石室，作了难舍的一瞥，室内的每一件品，都值得他们眷恋。

走至门，紫云不由关切的说：“这些东西…”

凌壮志立即声说：“师母自会派人来取回凌霄庵去。”

说着，反手将室门扣好，挽着紫云纵飞外。

这时绿谷中，托紫嫣红，一片绮丽，较之往日尤为鲜明，但是在紫云的心灵里，突然升起一再不能重回旧地的戚然之。

凌壮志知她有依依不舍之意，因而笑声说：“此番下山，最多三月，那时回来，我们阶前自己的这些，恐怕也开放了。”

说着，举手指了指阶下的数方圃。

紫云仰首望着凌壮志，黯然神伤地说：“弟弟，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不可能再回恒山了。”

凌壮志一听，不由哈哈笑了，接着郑重地笑着说：“小弟一向言必行，岂敢在师母面前失信。”

紫云的心中总觉得有些郁闷，因而撒地要求说：“弟弟，你要发誓。”

凌壮志一听，面立变，铁钩婆在卧虎庄前上，令他发誓的一幕，和憨娟秀的万绿萍分别时幽怨凄怜，珍珠偷弹的神情，立即浮上他的脑海。

转瞬四个多月了，想到他在石镇外遇到万绿萍时的那副憔悴的神态，这时不知她怎样了？

紫云见凌壮志突然俊面变，神态发呆，不由关切地问：“弟弟，你生气啦？”

说着，轻轻碰了一下凌壮志的臂膀。

凌壮志一定神，自是不敢说想到了可怜的万绿萍，因而黯然说：“姊姊令小弟发誓，使我突然到此次下山，也许会有极大的凶险。”

紫云自恃武功绝，是以对凶险本没有放在心上，她担心的是那几位各不同姿，各有不同气质的少女。

于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傲然说：“我从不为这些事担心。”

凌壮志秀眉一蹙，不解地问：“那你为何又预到小弟不可能再回恒山了呢？除了此番下山，遇到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