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会意，立即回答说：“庵主当年来庵时，着淡紫罗衫，百褶长裙，外罩银缎无袖夹襦，没有佩带任何兵刃，与敌人手时，似是双手能发无数闪闪发光的暗…”

凌壮志心中一动，不由言问：“大师可曾看清庵主发的是什么暗？”

明慧摇摇，坦然说：“那时贫尼尚是一个三代弟，不准近前，无法看清庵主发的是何暗，不过那暗，相当厉害，而庵主的武功，也得骇人。”

凌壮志秀眉一蹙，似有所悟地问：“大师，庵主是否在她来庵之前，发眉便已霜白了？”

明慧毫不迟疑地摇摇说：“没有，那时庵主秀发如云，乌如墨染，虽然容绝世，但眉宇间却蕴藏着海般的忧郁。”

凌壮志知，重的忧郁，极度的痛心，是她白发的原因，于是，略一沉思，继续不解地问：“全庵弟皆剃度，为何唯独庵主蓄髻？”

明慧神立趋默然，说：“庵主在接掌本庵门时，曾有言在先，其一，在她心愿未了之前，不剃度，其二在未剃度之前，不主持庵务，其三，有人持亮银判官笔来庵访人，或有女自称有痣者前来访人，应引至后庵石室，由她亲自接见。这些要求，全庵上自师太执事，下自三代弟，俱都欣喜同意。”

凌壮志一听，心中一阵难过，他知，娟师姊和他一来，白发姑就要落发剃度，终生为尼了，因而关切地问：“庵主的法号是…”

明慧立即恭谨起，合什肃容说：“大悟师太！”

凌壮志默然摇了摇，心说：“四十未到，发眉俱白法号云大悟，实则终日为情所苦。”

就在这时，匡然一声钟大响，声震屋瓦，地面颤动。

凌壮志心中一动，不由惊异地望着明慧尼姑。

明慧立即肃容回答说：“现在庵主法论召集全庵长幼三代弟，齐集后殿，就要公审小施主了。”

凌壮志既迷惑，又心惊，他不知这位恩师故人，为何要设公审，他既不是凌霄庵尼姑，又不是哪一位师太的传人。

心惊的是，不知如何公审，将他如何置，万一审判得不合理，影响了赴崆峒山为师报仇的行程，又该如何？

念及至此，万分焦急，继而一想，觉得白发前辈尚有许多有关恩师的世问题等待娟师姊前来详述，自是不会过分严厉置。

但他仍有不放心，于是略显焦急地问：“大师，贵庵公审…”

话未说完，匡然一声，第二击钟又响，凌壮志的话，立被淹没了。

明慧虽未听清楚，但已了解凌壮志的心意，于是肃容解释说：“本庵弟有违犯最严重之庵规者，始举行公审，重者死，次者无期监禁，最轻者为终劳役，至死不得三殿诵经。”

凌壮志一听，不由惊一冷汗，他实在猜不透这位白发前辈何以要如此严厉地制裁他。

再说，剑的太虚九剑，一经施展，威势凌厉无匹，往往收势不及，如果她确与恩师有极密切的关系，这一她应悉知才是。

明慧已经看凌壮志是个怀绝技少年，以他的武功来说，本庵也许只有庵主可敌，他能俯首听审，必是庵主当年师门的传人。

她见凌壮志神焦急，立即安说：“小施主对本庵尚有一不明，所谓公审，是由三位师太宣布犯罪事实，庵主判罪，长幼三代弟不服者可代犯罪弟申辩，减轻或加刑，最后付诸公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