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先礼后兵，派人前去通知他们，说我们已到，要参加他们的集会，看他们反应如何。”

天一叟：“说得是。”

苍云老人向众人一望，中沉不语。

他心中是在想：“派什么人去好呢？”

众人也从苍云老人的面之上，看苍云老人正在想些什么，但是此去十分凶险，却是没有人敢以遂自荐。

费绛珠见没有人声，才：“苍云老人，这差使派给我吧。”

苍云老人略想了一想，才：“好，可是费姑娘，你可得千万小心！”

费绛珠：“我知了。”

苍云老人又叮咛：“费姑娘，你可要真的小心！”

费绛珠：“多谢老人嘱咐，我定然小心从事！”

她形一幌，向前疾掠而！

袁中笙躲在石后，一见费绛珠向前掠，他形一转，打横窜了两三丈，立即提气飞纵，向前急追了上去！

费绛珠向前去的势并不算快，她像是一面走，一面正在沉思一样，袁中笙其实早可以追上她的，但是在离得众人还近的情形下，他却不敢声。

直到他跟了大半里，才沉声叫：“费姑娘，费姑娘！”

费绛珠此际的武功，何等之，耳目自然也灵之极。袁中笙一站定，还未曾声，才一气间，费绛珠便已经知后有人了。

及至袁中笙声一叫，费绛珠一听便听是袁中笙的声音，刹时之间，百般滋味，一齐涌上她的心，她呆呆地站住，竟忘了转过来！

袁中笙赶前几步，又叫：“费姑娘，是我。”

费绛珠想哭，她竭力忍着，以致连讲话也发生了困难，好一会，她才缓缓地转过来，：“我知是你，我一听声音，就知是你了。”

袁中笙又踏前一步，费绛珠抬望着他。在不知不觉之间，费绛珠的面上，已经布满了泪痕，袁中笙忙：“费姑娘，你怎么哭了？”

一时之间，两人仿佛除了这句话之外，再也不会说第二句话了。

袁中笙抹了抹泪，：“我又见到了你，想起我们分手之后的情形，简直像是一场恶梦一样，我是不想哭的，但…不知怎的，就哭了来。”

费绛珠带着泪，向袁中笙走来，在袁中笙前面站住，仰起了，目不转睛地望着袁中笙，好一会，才：“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费绛珠这一句十分普通的话，在袁中笙听来，却是慨万千！

他长叹了一声，低下去，黯然：“不一样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费绛珠摇了摇，：“在别的人看来，甚至在你自己看来你或者不一样了，但是在我看来，你却仍和以前一样。”

袁中笙又地叹了一气，：“费姑娘，你和苍云老人他们的争论，我全听到了。”

费绛珠：“我知我一定是对的，你绝不是那样的人，绝不是。”

袁中笙突然握住了费绛珠的手，面上的神情，激零涕，：“绛珠，天地虽大，但是真正知我的，却只有你一个人！”

费绛珠泪落得更急，语音更是凄哽，：“中笙，我什么事都不信，但是有一件事，我却不能不信，而且是我所不能原谅你的。”

袁中笙忙：“绛珠，你若是也不原谅我时，那我实在无意人世了，你说，是什么事？”

费绛珠：“你为什么娶文丽为妻？”

袁中笙一听得费绛珠千不问，万不问，偏偏问了这句自己最难解释的事，不由得陡地向后退了一步，呆了半响，才：“说来话可长了。”

费绛珠：“不怕，哪怕你要讲上一年半载，我也耐心听你的，你只要对我讲真话就是了。”

袁中笙忙：“我当然对你讲真话。”

费绦珠四面一看，：“这不是讲话之所，我们且去找一幽静的所在，你说如何？”

袁中笙：“你说得是。”

两人一齐向前，走了二三十丈，找到了一个山，黑窟窿地，两人也不掌火把，便走了去，走了四五丈，才停了下来。

费绛珠：“好，你可以说了。”

袁中笙叹了一气，自从和费绛珠分手以来，他的经历，千万绪，正不知要他从何讲起，他想了片刻，才咬牙切齿地：“虽然怪我自己太以愚蠢，太容易受人拨，但是事情却是坏在霍贝这…贼的上。”

袁中笙秉忠厚，绝不擅骂人，他将霍贝是恨之切骨，但也只不过骂他一声“贼”而已。

费绛珠：“霍贝这人，我早就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中笙又呆了半响，才将自己当日，了山，找不到费绛珠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依次地向费绛珠讲了来。

他的遭遇，何等惨痛。当他讲到伤心愤懑之际，连声音也变尖利无比，他不停地讲着，也不知已过了多少时间。

他只觉得，山中，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漆黑一团，而是有些灰蒙蒙的光线了。他又觉得，在不知不觉间，费绛珠靠得他来越近，已经倚在他的上了。

等到袁中笙讲到自己不愿什么异派邪教的盟主，而逃了之际，费绛珠才了一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袁中笙住了，不再讲下去，：“绛珠，你可原谅我了么。”

费绛珠并不声，呆了半晌，才缓缓地了。

袁中笙吁了一气，：“那我就别无憾事了。”

费绛珠：“中笙，如果我叫你抛弃文丽，远走飞，你舍得她么？”

袁中笙忙：“我见了她，就如同见到蛇蝎一样，有什么舍不得，我如今不正是一个人在远走飞么？”

费绛珠俏脸一红，：“不，是两个人。”

袁中笙听了，不禁一怔。

但是他立即会过意来，：“绛珠，你…”费绛珠低声：“我是一直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你难不知么？为什么你听了之后，还像是乎意料之外一样？”

袁中笙：“我不是乎意料之外，而是我已不敢想这件事，你忽然提了来，我实在是兴得过份了，绛珠，天地虽大，我觉得只有你我两人。”

费绛珠靠着袁中笙，：“你说得真好。”

两人都不再声，只是静静地依靠坐在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快乐。

过了片刻，费绛珠突然“嗤”地一声，笑了来。

袁中笙：“你笑什么？”

费绛珠：“你可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在黄山脚下，你隔着竹篱，目不转睛地望我？”

袁中笙：“我自然记得，唉！”

费绛珠问：“你又叹什么气？”

袁中笙：“你若是我，也会叹气的。你想想，我师傅将我和文丽两人，抚养成人，但结果却落得这样收场，怎不令人扼腕？”

费绛珠忙：“中笙，这些事.我们不必再去理他了，你刚才说得好，天地虽大，但只有你我两人，除了你我两人之外，别的事他作甚？”

袁中笙：“对了，我不再去多想这些令人难过的事了。”

费绛珠笑：“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他异派结盟，正派联手！”

两人一齐站了起来。

两人刚一站起，便听得山之外，传来一声怪喝，：“就是这里了，一定是这里，快守住了，别让他们冲来！”

随着那人的讲话之声，一阵金铁鸣声过，两人虽看不到的情形.但可想而知一定是不知有多少人掣了兵刃在手，封住了。

费绛珠和袁中笙两人，呆了一呆。

袁中笙惊：“他…们怎会找了来的。”

费绛珠则叹了一气，：“天地之间，终究不只我们两个人。”

袁中笙：“我们闯去？”

费绛珠却一拉袁中笙的手，：“不，我们不想和人动手，且走去看看这山是不是另外还有路可以通到外面去。”

两人并肩向前奔去，奔了五六丈，已转了两个弯，看前面越来越窄，连一个人侧也难通过，已不是山；而只是石了。

两人都知前面已没有路，便停了下来。费绛珠侧想了一想，：“我们只好闯去了。”

袁中笙：“我有十分妙的人面，我们不妨上，也可以掩一时耳目。”

费绛珠：“人面也是不用的，但总聊胜于无。”两人取人面上，黑暗之中，也看不清对方所的是什么模样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