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免得她溜。”

“好法多得是，何必辣手摧。”丁开笑：“先找到了再说。”

于是娄大钊只好翕动鼻，一路往北行去。

他每走十几步，就猛力狂嗅一下，果然发现沿途都留有余香。

只是香味极淡，若非十分留意，却不易嗅得来。

也许其妙用正是在此，若是香气太，被弹上了这千里传香的人，岂不是会提了警觉。

淡淡的幽香一路向北，片判之间，两人已走了一片石阵。

娄大钊忽然：“小丁”你什么都比咱，想不到咱也有过你的。

“哦，那是什么？”

“就是这个鼻呀！咱一直觉得没有过人的长。”娄大钊欣然：“想不到这个大鼻今天派上了用场。”

“你觉得这鼻与不同？”

“当然啦。”

“哈哈…”丁开大笑。

“你笑什么？”娄大钊掉转来。

“想有过人之长不是宗容易的事，至于你过我的地方其实很多，丁开笑；“但却不是鼻。”

“不是？”

“鼻的大小，跟嗅觉绝无关系。”丁开：的睛够大，却比不上鹰的睛锐利…”

“莫非你的鼻也嗅得这香味？”

“只要留心，任何有个正常鼻的人都嗅得？”丁开形一闪，跨步走在前面。

他并非一定要过丁开，只不过想有宗别人没有的本领夸耀夸耀。

得意了半天，如今又落得一个空喜。

好在他是个很洒脱的人，纵有什么不快，一转就过去了。

小路蜿蜒，走上了一斜坡。

这果然是稀世奇香，不但飘浮在空气中，也沾附在岩上草叶树枝，几乎无不有。

当然，这下是那个蒙面人劫走儿所经之地。

越过山脊，前形势一变，展现-片苍翠的林木，和相距不远的石穷谷相比，宛如两个世界。

“好的地方”娄大钊说。

“的确不错。”丁开：“木叶清香，杂生树，像是世外桃源…”

“不像。”娄大钊说。

“不像？”丁开：“难你到过世外桃源？”

“听说世外桃源。都是些逃避兵荒战，暴君主的善良百姓，这里不是。”

“不是？”

“这里躲的是个坏女人。”

“你说白夫人？”

“咱敢打赌，这寡妇准是躲在这里。”

娄大钊沫飞溅，目光一抬，忽然发现了什么，叫：“你瞧，那是…”

是一个人，丁开也瞧见了。

“死人？”

“不，活的。”

原来前面不远，直躲着的条大汉，四肢平伸，五岳朝天，仰面睡在小径上。

不但是活的，而且还鼾声大作。

丁开和娄大钊急步了过去，这才发现这汉裹着一张兽，前袒，沟里黑茸茸，肌虬结，浑作古铜之。

一蓬松的发，和面颊上如刺的兜肋胡相互纠结，更显得一颗脑袋其大如斗。

但见他嘴一开一阖，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