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庞兄有了什么安排？”

庞公度走到屋角，扯扯一条垂下来的绳。片刻间，有人轻轻叩门。

庞公度走到门，拉开一隙，低低吩咐几句话，门外的人迅即去了。过一会，又传来叩门之声，这一次庞公度把门打开，放了～人来，却是个清秀中年妇人。她左手挽着个扁箱，右手拿着一盆，得房来，盆中冒腾腾白气。

庞公度向公孙元波：“这位燕三姑专攻易容之，技术之佳巧，天下已无其右的啦！现在请她为你易容，化装为女孩，包你直城外.绝无阻滞。”

公孙元波忙：“既然燕三姑的易容手法妙绝天下，那就请她替在下变个面貌就是了，何必定要化装为女？”

庞公度；“任你容貌如何变易，也不免有漏。为了万无一失起见、你只有化装为女才行。东厂、锦在卫方面，断想不到你竟化装为女。何况燕三姑手法神妙，绝无破绽。”

他的声音和表情，已透他必将持到底的决心。公孙元波叹气，：“庞兄，在下堂堂六尺之躯，竟然化装为女，日后传江湖，岂不教人耻笑？”

庞公度：“只要我不，就永远无人得知。”

公孙元波忖：“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燕三姑知啊！”他的目光向燕三姑盯了一下，忽见她微微一笑，说：“先生放心吧！妾为你易容之后，上自杀，这样先生就用不着担心妾会机密了。”

公孙元波大吃一惊，：“你自杀？”只见燕三姑。他当下又：“这如何使得，我不易容也罢！”他声音中透决之意。庞公度：“三姑，你用不着自杀，听见了没有？”

燕三姑欠：“妾听见啦！”

庞公度转看着公孙元波，问：“这样你放心么？”

公孙元波长长透一气，决定自己不可再招惹这个烈的女人，无奈应：“好吧好吧…你们把我变成什么样，都由得你们。”

燕三姑欣然：“谢谢先生。”

公孙元波只能苦笑一下，心想：“真是岂有此理！动辄就拿命威胁人家。哼！我瞧你能有几条命，早晚定须把命玩完。

燕三姑打开那只扁形箱，取六七个锡罐，逐一打开，另外又取几技细不等的笔和雕刀似的挑板等等。

一时室中充满了香臭不一的气味，都是从那些罐里发来的。

燕三姑先用替公孙元波洗面。公孙元波：“我自己洗吧！”燕三姑温柔地笑一下，：“还是让妾动手的好。”

公孙元波大大不服气，：“我虽不会易容，但不见得连洗面也不会吧？最多用力一，比平时洗得净些。”

庞公度：“公孙兄，你最好让她一手包办。”

燕三姑接：“公孙先生有所不知，妾为你效劳的原因，正因为这一回洗面的目的，并非为了清洁，而是为了易容。故此除了要去除面上油脂及灰尘等之外，尚须面肤松合度，妾方能得心应手。”

公孙元波一听敢清真有理，上不再持，还向她请教：“面上肤的松，与易容有什么关系呢对燕三姑：“妾的易咨术，乃是以秘制的油、膏、粉彩等涂敷面上，塑另一面目。故此这些材料好比书法家用的佳墨，先生的面就是纸笺，越是选，越是能够得心应手。如果先生自己洗面，不用力则污堆油脂不去，太用力则肤充血而绷得太。”

她已了易容的要，公孙元波坐在她拉过来的背椅上，把靠在椅背，面孔仰起。

燕三姑以熟练巧妙的手法替他洗面。公孙元波但觉舒适无比，而且觉得整个面孔不论哪～个位，都被她轻巧迅快地拭过。

这个清秀的中年妇人，手法纯熟地使用各不同的工，在几个锡罐中挑糊状或粉状的药，到他的面上，又涂又抹，不多工夫，她开始描画眉和涂抹胭脂。她全神贯注地着，中有一专注忘我的光辉，正像所有的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样。

最后她退开两步，仔细审视，中发满意的声音。庞公度也：“啊！好极了！”

公孙元波应造：“庞兄应该说像极了才对。”

庞公度笑：“公孙兄别误会。我可不是幸灾乐祸，认为你变为女红装是件好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