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公孙元波此举，并非无聊得要观察人家来消遣，事实上他忙得要命，脑急速转动，一方面衡量大局，看看自己应该作何决定；另一方面，以全力观察对方的格、嗜好、为人等，以便找可乘的弱，务求不放过死里逃生的机会。

在训练有素的人中，尤其是已参加了这等负有特殊任务的集团之人，对于利用人弱和利用环境中的有利机会之，每个人都各有心得，否则他们就很难生存得长久。试想他们的环境中本就布满了危险，一般人躲避还来不及，何况他们还须往危险圈中钻，以求达成各不同的任务。因此，像公孙元波这份之人，实在是时时刻刻都于危险之中。

他在迅快而锐利的观察之下，大致上已获得一些有用资料。

这些资料可分为三方面，一是她在她的集团中的份地位；二是她的武功路数；三是她的格和对事的观念。

关于第一，这个钩鼻女的地位，已知可与著名的鬼见愁董冲并驾齐驱。纵然比不上董冲，亦相差不远。

在东厂的三司之中，缉禁司是负责行动的，所以有一特殊的权力，而此一杀人如麻的缉禁司中，董冲乃是三大手之一，权重势大，董冲本人是武林名家，武功极是明不过。

这个约鼻女居然可以与董冲分抗车［，照理说应该是极有名气但又十分神秘的无情仙冷于秋才是。

但公孙元波不认为她就是冷千秋，理由有二：一是她长得不，至少她那只钩曲的鼻，将她面廓破坏了，而冷于秋却是名的女。

第二个理由更是细密。原来公孙元波从旁人中，听到对她的称呼都是“大小”假如她是冷于秋的话，则人家一定称呼她“仙”纵然她手下的两名悄婢奉命不许以“仙”称呼，但其他的人例如梁沛，自应称她为“仙”才是。

由此可见得她不是外号“无情仙”的冷于秋，可能是新近崛起的手。她的手段诚然冷酷毒辣，而且诡计百，有第一的脑。这些方面很像是传说中的无情仙冷于秋。

然而公孙元波不作此想之故，便是因为大凡能在东厂中崛起之八，非得备这等条件不可，是以她能如此，实是理所当然之事。

关于第二，公孙元波还没有很的概念，只知她功力厚无比，内功方面，走的是刚柔并的路，奥难测。

由于他迄至被擒为止，与她只对了两掌，是以无法从她招式手法中，看她的来历，但这件事实已说明了一，那就是她武功而又老练，极快就控制了局势，在三招两式之内，就决一个胜负。

这等纵控制情势的手法，真是明得叫公孙元波折服惊佩不已。

关于第三，亦即是她的格、为人、偏好等，公孙元波发现她格略略倾向孤僻，事明快利落，绝不拖泥带。她有一偏好，就是无意中时时希望别人认为她冷酷无情。

但公孙元波却认为她并非真的十分冷酷无情，这一在观察过紫云、丹枫两婢对她的态度，可以从很微小的地方看来。这两婢与她的关系，既属主仆，但又像师徒，而有时则变成可以讨论心事的闺房密友。

假如她当真冷酷无情，则最极端的表现，自应是在对亲近之人的态度上。如果取亲近之人对她也怕得要死，则她不要有任何表现，分人都能觉得到。又大凡是本真的冷酷的人，往往最亲近之人最易受害。

此外，从这个女平时的动作、态度、音等看来，她应是久居京师，时时与上人往还。故此在这些小地方，时时贵文雅的味。

大小倚窗眺望了一阵，紫云突然：“喂！公孙先生，你究竟是不是考虑答案？”

“是呀！你瞧他的珠。”丹枫接“公孙先生，你的珠不停地转来转去，订的什么主意？”公孙元波故意不悦地：“大小已准许在下考虑，你们如何没有一规矩，竟来打断我的思路？”

紫云向他作个鬼脸，丹机则伸伸。显纠他的反击，对她们是既有趣，又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