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呢！我们都被你害死啦！”

“我很抱歉，但当我答应妥协之时，情况与现在不一样。假如你们没有杀死我的朋友，我自然不至于赖帐的。”

丹枫摇摇，：“不，你老早就准备赖帐了。”

他们一间舱房，但见陈设华丽，所有的家用，俱甚名贵。

“谁说我早已打算赖帐？”

“大小说的，她的看法一定错不了。”

公孙元波不再辩，因为丹枫说得对，那大小的判断的确错不了。

他游目四望，问：“这是谁的房间？”

丹枫：“是大小的，漂亮么？”

“很漂亮，想不到她也像一般的女喜布置。”

他在铺着柔垫的檀木椅上坐下，右手搁在旁边的桌上。无意中向桌上一看，但见桌面摆着文房四宝。晶笔架上，着象牙的毫笔以及枣无心笔，制作甚，一望而知必是自名家之手。旁边一方端砚，区盖已揭起，是以看得见砚石上的鹤，面有碧华，明莹可。在砚边放着一枚古墨，隐隐发香气，在正面印有“兰察珍墨”四个金字。

公孙元波凝目看了一阵，才：“这些笔墨砚都是你家大小的么？”

“是的，你敢是看其中有不好的吗？”

“我瞧不来，但心中却觉得这些文房用好像都很讲究，所以随问你一声。”

丹枫拿起那块“兰席珍墨”送到他鼻底下，：“这是宋代沈桂所制的妙品，虽是磨研得只剩下一，仍然香气彻骨，墨光鲜。这等妙品，今世已难得看见了，若被土大夫得去，定须世袭珍藏，打死他也舍不得拿来用。”

公孙元波不觉心疼地：“既然是如此珍贵难得之，大小拿来随便地用，岂不可惜？”

丹枫没有接腔，却指着那方石砚：“这是正式的端溪下岩底脚石，质多限，细发墨，这形状称为‘垂裙风字’砚.你不妨摸摸着，一定会觉得与别的不同。”

公孙元波：“我练武多于读书，对于这等事，没有什么兴趣。”

丹枫笑一笑，：“假如你知这一方端砚值价万金以上的话，你一定赶快摸摸，瞧它与别的砚有何不同。”

公孙元波讶：“此砚当真这么贵重么？”

丹枫郑重地：“如果只卖一万两，不知多少人争着要呢！”

“如此贵重之，你家大小好像毫不重视，可知她一直凭恃她的权势地位，得到无数珍玩宝。这就怪不得她不肯改邪归正了。”

“你别胡说！”丹枫：“大小从来不收任何礼，亦不贪得这些珍奇之。”

“那么这些事从哪儿来的？难是她从家中搬来的，抑是天下掉下来的？”

“踉天上掉下来差不多。”

“笑话！老天爷又何有掉一给我给你？”

“我没有骗你，”丹枫“这些都是皇上御赐，岂不是踉天上掉下来一样？”

公孙元波装不肯注意这话，淡淡：“原来如此，假如我到船上偷窃东西，现在就知应该输什么了。”

丹枫也在一旁的锦墩坐下，：“本腑之上，除了我们主婢三人之外，尚有十二校尉，皆是武林手，本事再大的窃贼，也上不了此访。”

公孙元波：“换句话说，你就算不监视着我，凭我现下这副德，也逃不此航，是也不是？”

他没有仔细聆听对方的答复，心中琢磨：“丹枫说这些事俱是皇上赏赐，可见得她与皇上曾有接近的机会。据我所知，东厂中只有一个无情仙冷于秋得以接近皇上。大小在各方面都很像是冷于秋，只有那个鼻…”

丹枫伸个懒腰，哺哺地说着话。公孙元波这时听到她说：“若是到疲倦，可以躺在地板上睡一觉。”

他大为疑惑不解，问：“大小何故让我们占用她的卧室？她不是上要收拾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