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淳：“在下无从奉答，此外，关于我三姑姑昔年这段公案，两位前辈也可以一并向家师查问！”

李不净仰天大笑，声音宏亮异常，远传数十里。笑了一会才朗声喝：“赵云坡虽是一代手，但多年得到武林敬仰的是他的行事为人，非是武功。若是专门包庇纵容恶之徒，贫虽是不才，也敢以掌中一剑会会他！”

裴淳听了这话，当真比刀剑伤还要痛苦。病僧接：“你把薛檀樾这段公案也拦在令师上，有何理？”

裴淳忙：“家师忝为薛三姑兄长，自该担当一切！”

病僧和李不净两人一同，李不净：“这也行，瞧你的意思似是要离此他去，你若是闯得过病兄或贫把守之路，那就如你之意！”

裴淳不答应也不行，当即寻思闯关之计。他觉得少林病僧一则病容满面，二则样不似李不净平易近人，便向李不净走去。

李不净心中喑怒，忖：“这小震于少林威名，故此拣中我。哼！今日若是让你闯过，岂不弱了师门威望！”

李不净也听说过裴淳武功不可测，也不敢大意，起肃立，手中已掣长剑。

裴淳离他不及五尺之际，忽见他手中长剑泛闪光芒，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层光华，却瞧得甚是清楚。心中一凛，忖：“李长已运足功力，一手便当是剑中绝学。他的剑术造诣已达到这等境界，我怎生抵挡得住？”此念一生，忽然转向病僧走去。

病僧见裴淳在那边知难而退，生怕被他在自己这边闯过，日后传江湖，别人势必评说少林不如崆峒，这事关系及师门荣辱，那敢怠忽。中连声，人己颤巍巍地站起。

只见他面上病容更甚，微微摇晃，似是衰弱无比，难以站稳。但他双之中光闪烁，显厚无比的功力。裴淳不禁一怔，突然转奔楼内。

薛三姑迎面拦住，冷冷：“你已跟飞光别过，且等日后才再见面…”

裴淳：“小侄特地来请问三姑姑，那李长的崆峒剑法称霸武林，便应有驭剑之法，不消得说。至于这位病僧大师，练的好像是少林寺五大神功之中的‘病维心功’，可是又有奇怪可疑…”

薛三姑：“这一门神功我以前也听他们讲究过，但时日久远，早已忘记了！”

裴淳：“小侄记得我师提及这门神功之时，只说练成此功之人，表面上病苦难支，双无神。可是外力加诸其之时，即可用心力把外力反震回去。是以练就此功的人，碰到越的对手就越妙…”

薛三姑一面凝神细想，一面答：“你说的不错，我已记起他们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唉，二哥虽是与大哥齐名并称，其实论到博学闻，二哥远远比不上大哥。那一年我问起天下各家派的绝艺秘学，其中许多功夫二哥都不识或记不全，大哥不但补足阙漏，还详详细细地教我许多应急手法，只要不是功力已臻绝之士，不是哪一门绝艺，都有克制手法…”

她忽地从沉思中惊醒，神一冷，：“赵云坡想必也曾把这一，统统传授与你？”

裴淳摇：“没有，他老人家要小侄专心一志勤练本门武功，很少涉及克制别家的手法。小侄如今心中不明白的是那‘病维心功’练成之后，当该是双目无神，但那病僧大师却奕奕有光，莫非是另外一功夫？”

薛三姑沉：“少林寺七十二绝艺各威力，练成其一，便足以称雄一时，那五大神功，列于七十二绝艺之首，更是奥难练。照常理来说，专练其中一已难望成功，自然不能分心再练别的。我瞧他多半是功行未达圆满境界，所以双目仍然奕奕有神！”

裴淳大喜：“对，对，定是此故无疑！多谢三姑姑指！”

薛三姑冷冷：“一报还一报，我昔年受过赵云坡指教武功之恩，所以还施你！”

她这话说得冰冷无情，比起她刚才回忆往事之时，声声大哥、二哥的味，真有霄壤之别。

裴淳颇为奇怪，一个人的情，怎能变化得如此剧烈？既是满腔仇恨，又怎能容留旧日情谊的存在？但这时已不容他多想，施了一礼，匆匆去。

病僧和李不净二人都晓得他去跟薛三姑商量对策，心下暗暗张，裴淳一直走到病僧面前，说：“在下要得罪了！”

病僧有气无力的：“裴施主尽手，毋庸客气…”

裴淳左掌托住右手手肘，双手力完全汇聚在右掌之上，轻飘飘向前拍去。

一侧的李不净长见了他这一招，不禁一凛，心想久闻赵云坡的武功不可测，后期手单用一招掌法，天下无人得以抵御。目下这一掌虽是由裴淳使来，但果然势式力蕴万妙，变化无方，实是教人有无从破解之。

他正在寻思之际，那边厢病僧已接了裴淳这一招。病僧也泛起和李不净同样的觉，幸而他擅长捱打，当即一低迎接对方的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