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秋心：“是啊，我几次想偷偷到街上瞧瞧，但一个人又怕…”

裴淳暗想她这个心愿何等容易办到，但在她却似乎无法达到。当下：“我陪你去走走可好？”

她低喊一声，站了起，说：“你太好了，我永远激你。”

他们走到街上，路人都不时投以讶异的一瞥。但云秋心毫不理会，在每间店肆之前总要连观看。裴淳老老实实的陪着她，也不懂得该当买一两样好玩的东西送给她。

后来走到一家书肆，云秋心发惊异的叹声，说：“你看，这许多书籍，真是梦想不到…”

裴淳一辈未曾踏过这等地方，但他觉她钦羡渴想之心，便着，说：

“你不去瞧瞧？”

云秋心捉住他手臂，怯怯内。里面有几个文士装束的人讶异地打量他们，这些目光使得他们甚是困窘和心，要知彼时书价昂贵，等闲之人都无力购买。

但不久云秋心便沉醉在唐宋名家诗情词境之中，她虽是第一次得见诗词乐府之作，但她天多愁善，只觉诸家诗词之中，不拘是咏言志，写景寄怀，无一不与她心曲暗通。

裴淳不时权充老师，回答字音及义。他虽是字字皆识，可是反不及云秋心的会心悟意，甚至有些句分开来每个字都识，合拢起来却不明其义，不过他稍觉安心的便是肆中已无一人，连肆主人也不知何故内不。

那书肆之内有一纸墨清香隐隐泛动，大份是册装图书，卷轴亦有。册装诸籍宋元版皆备，宋版本多作欧柳颜书，甚是秀整典雅，不似后世的方笔宋字。元版本多作赵孟府，卷轴则或是本轴竹签，或玉轴牙签。

彼时因刊书册鬻售颇能获利，是以通都大邑中大都设有书肆。其中以临安府的尹家书籍铺，陈人书籍铺，睦亲坊陈解元书籍铺等数家最着，后世称临安书棚本，此外尚有平的王氏中和轩，张氏晦明轩等，平即今之山西临汾，北宋之亡，金人掠汴京书板刻匠到平，故该地也成为书坊中心。

云、裴二人见肆中无人，更安心翻阅。云秋心的悟记极佳，此时已不须裴淳指。

裴淳见她摇摆脑，十分神，便踱了开去，随手取了一本东莱博议翻看，不一会就神游其中，但觉这位宋代名臣吴祖谦所著的论说不但文采斐然，笔势雄奇磅礴，同时博辨闳，警透辟，一时目眩神摇，不忍释手。

他一开卷就揭到“穆伯襄仲”的一段，一面领略旨意，一面默默记诵。他记远不及云秋心之，是以默记下此篇，已费去许久时间。

云秋心忽然一声，扶住书架，裴淳惊：“你…你不舒服？”

她取一个小丝，倒十余片黑瓜壳，放在中细嚼，片刻间面好转不少，随即把瓜壳吐回丝中，低低：“我得回去了…”

裴淳见状已醒悟她须得服毒才能保住命之事，更不多言，放下手中的书，扶住她匆匆门。

回到住所，才晓得她顺手带走一淮海集。裴淳也不说她，心想：待会回去偿还书价便是。云秋心嗅到荼吉尼的毒香气，顿时恢复常态，便一径开卷哦咏诵。裴淳耐心等候适当时机才向她取解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到十分饥饿，看看天，原来已是下午。这阵饥饿之可勾一个笨主意，开声叫：“云姑娘，在下饿死啦！”

云秋心也不抬，说：“外面厅堂门槛下面有东西吃…”

裴淳去一瞧，那厅堂大门关，乃是自内闩住。门槛下有个半尺的，放有一大碗素面。他端起来正要用，突然中止，心想我本想用肚饿的理由打断她的情绪，以便开讨药。此法虽是不行，但还可用这碗面题目。

于是忍住辘辘饥，大步去，叫：“云姑娘，这碗面有毒没有？”说时中不住暗吞，心想这面纵使有毒，我也敢送腹中，原来他实在是饿急了！

云秋心：“没有…”她始起，睛又变得汪汪的，目光迷蒙，另有一绝俗之。

裴淳看得一怔，说：“你…你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