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时因久亦不闻金龙旗球音讯，料他年纪老大，恐怕已比我早一步故世，心灰意冷之余，也就准备结束此。虽然还有一个大仇人，但那人怀异术，睹面亦不相识，此仇亦等于无法报得，故此终于决定懒得再活下去，便在雁山一无底幽壑下去，大概下坠了数百丈，老夫已昏昏迷迷，忽然躯大震，原来是碰在绕崖而生的丛树上，然后下斜坡，也不知失了知觉多久，就在快醒之时，忽然了一个梦，竟是梦见当日和金龙旗俅大战的情景，当他金龙旗映日一展，金光耀而卷住我的五鬼手时，老夫大叫一声，惊醒过来。梦境犹自历历如在前，那金龙旗俅的三手怪招也记得清清楚楚。老夫惊魂乍定，便又喜不自禁，于是此后短短的一年中，创五式五鬼手绝招。”

沈雁飞长长吐一气，：“老前辈你这五手绝招，可真得之不易哪！”

五目手凌霄怅然微喟：“人生如我，可谓毫无价值，回想年少时豪气云，恍如一梦。”

他开始把这五手绝招传给沈雁飞，沈雁飞天资颖悟，本武功又极，真是一便透。仅仅因不够纯熟而不能一气呵成而已。

五手凌霄兴异常，他一向的为人便是这样，恶一凭己意，虽非邪之辈，但也算不得正派。但这人自有可之，那便是情率直，毫不矫作。

沈雁飞觉这五手绝招奥妙无比，假使自己练得纯熟，加以变化而能发气，那就足以傲视天下，故此对五手凌霄异常激，跪倒磕个，：“虽然老前辈不算是小可师父，但此恩实不啻于师尊，请受小可之礼。”

五用手凌霄朗声一笑，转走，沈雁飞但觉无以为报，赶快过去拦住他说：“老前辈暂留玉步，小可知此思难报，但总希望略表寸心，如蒙不弃，敢请老前辈把另一个仇人事迹赐告小可。”

“那个人么？说了也没有什么用，纵然他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法认，甚至你便可能是他，而我却把压箱底的玩艺都教给你，哈哈！”

他豁达的笑声，反而使得沈雁飞非常好奇起来。世上哪有连仇人站在前也认不之理？莫非是从未见过？那么总归有名有姓，或是容貌上的特征？总之绝不该说得连细心访查丝毫无法才对。

“你年纪轻轻，倒是蛮固执的，好吧，老夫不妨说来，让你增长见识。这人在三十五年前，曾经像彗星似地划过天空，光芒极盛，可是仅仅一瞬间，就永远消失了。那时他有个外号是千面人，真姓名则谁也不晓得。你可听过千面人这个名字？没有么？当然你不会知，要知三十五年时间不算短，而千面人又没有什么特绝技传武林，故此现在的人便罕有知的。他仗以成名的绝技，便是化装功夫，真是扮哪个似哪个，至亲近的人，也难辨认来。他的武功大概不错，因此起初他混迹江湖，常常假扮别人去案，从未失过手。而那个背黑锅的，却在莫名其妙的情形下被捕，事主指认犯人时都矢誓说不会认错，结果那个真犯便逍遥法外。他跟我的关系也很简单，只为了他不知几时见过我，我在武林中声名不错，他便常常扮了我去些坏事，后来得罪了相嵋手白衣女侠叶秀。叶秀和我本来稔熟，那次放过了我，其实是那可恶的千面人。之后那金龙旗俅却为她，把我挫败在金龙旗下，你想追源祸始，真正的仇人是不是那千面人呢？我虽明知是他，但到哪里去寻他？据我这次重人江湖打听到消息，从许多方面推测，那千面人似乎在安居数十年之后，又有静极思动的迹象。”

“真是那么相像？这等事教人以置信。”沈雁飞：“但小可一定随时留心，假使有一天碰见这厮，小可必尽力而为，必要时杀死他也不算残忍。这人留在世上也没有用，老前辈以为对么？”

五手凌霄朗笑一声，徐徐走开，就像闲云野鹤般飘然而逝，不知云归何。沈雁飞把心思放回在那五手绝招上，自个儿一直练到晌午，猛可记起上山之事，不觉哑然失笑，赶快重复寻路上山。

快到上元观时，因山路陡峭危险，游人已绝踪迹。忽见一个长衫斯文人，在前面描招摇摆地走。乍看无甚奇，但行家同中，已发觉那人脚下又稳又快。

沈雁飞惊讶地想一下，他并非惊讶那人的脚下功夫不惜，而是奇怪这人穿着斯文，取路直趋上元观，不知是哪一方的人。当下脚底加，直追上去，离开十余丈远，便故意声响。

那人一望，沈雁飞哎了一声，朗声：“老前辈去上元观么？”

敢情他又碰上了五手凌霄，不过这番五手凌霄已换了件淡青长衫，看起来生像年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