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意，未免蹊跷。

冯征咳一声，带着尴尬地向秦玉微笑：“在下有儿事告诉姑娘，可否过来这边一下。”

金如一转，走回厅中。于是冯征挨近秦玉一儿，但又先于咳一声。原来他这番作，无非使金如误会他是奉了秦宣真的密令，来此告知秦玉。这样金如自然不便询问。办法想得满好，惨就惨在一时不知编些什么属于秘密的话，才能使秦玉也完全不疑。

秦玉悄悄：“你说吧，不要的，金叔叔决不会偷听。”

冯征脖都挣红了，自说不话来。但不说又不成，勉：“在下此来，固然是奉老庄主之命，报告山主关于沈雁飞的行踪。”

这几句话要是被金如听到，登时便会知他在扯谎。因为若是仅因此故，秦宣真手下专门训练的讯鸽何以不用，而将人山的秘密告诉于他？但秦玉到底是个姑娘家，不大懂得江湖诡诈的情形，而且她也因只关心自家之事，毫无兴趣理睬父亲的闲事，是以仍然倒着耳朵，等他说下去。

冯征光越过栏杆，只见峰脚百如锦，简直是一片海，若有人在其中走动，决看不来，因此稍稍放下心，话锋一转，故作惊问：“噶，姑娘请看，峰脚下树密植，焉能见到敌人潜？”

秦玉：“你自然看不到，那是极奥妙的一个阵法，称为众香国，我在这里学了许久，如今还是仅仅能够人阵法，仍然看不透阵中有没有变化，你当然更加看不端倪了。”

冯征想：“这样说来是不是我必须和她在外面呆久一儿？以免那诡诈多疑的金如发觉了，二弟可就等如瓮中之鳖？但我如何拖延时间呢？”

“这阵法可不容易学到，啊，我是指全叔叔，他当年为了学这个阵法，不惜弃绝荣华，离开十丈红尘和家人妻，到这百山来布置此阵，咦，你还未说来此告我之事呢！”

冯征的心咚咚一，手足无措。

秦玉迫一步，：“快说呀，我在等着哩。”

冯征忽然灵机一动，：“噢，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仅仅是在下私心里的一好意，特地借这个机会来告诉姑娘，那便是当日沈雁飞到古树峡来…”他故意歇一下，只见她脖伸长，发可就拂到他的耳朵，心中立刻拿得定了，便继续：“沈雁飞曾经向七星庄的人盘问你的下落，很关切的样。在下想你们究竟是师弟，这情形应该让你知。”

秦玉发了一会儿怔，轻轻：“谢谢你，不瞒你说，我们以前的情很不错呢！”

冯征不得她多延一时间，站着不动，尽由得她痴痴忆想。但心中却歉然忖：“二弟这副英俊的容貌，真害死人。”

歇了片刻，见她好像已经想完，便找话搭讪：“姑娘你刚才说到这位金山主甘愿放弃尘世荣华，而来经营此地，究因何故？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姑娘可否明告？”

秦玉：“那当然是因为不得已的缘故，只因金山主以前也是黑中极负盛名的人，后来因结下一个极厉害的仇家。那仇人虽然在当时武功和他不差上下，但那人资质甚佳，若然刻苦修练，一定能练得比他胜许多。同时那人手底毒辣，将来报仇时，必定会杀尽他全家，因此他不敢呆在家中，跑到这山里，摆下这个极奥妙的阵法。金山主的一家人不少，指浩繁，数十年来，都是由家父供养。故此家父有事，他会力帮忙。”

冯征歉然微笑：“说来真是失礼，在下这个边地鄙夫，一也末听过金山主的传说，反倒是近些年来，也得知百山为天下有数凶险之地，这才识得金山主的大名。”

“啊，这样不值得奇怪，我若非家父遣来此地，也不会知这位金叔叔的详情哩！你知，家父素日都很严厉，对于他老人家的事，我一向都不大清楚，何况是他老人家的朋友？”

她的态度透亲切，那是因为冯征私下向她报告沈雁飞之事之故。这一着可真击到要害。只听她又：“听家父说，其实金叔叔这个仇人也惹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不过是沾着一边而已，其实却不关他的事。”

冯征其实对金如的往事毫无兴趣，但为了拖延的目的，只好故意张大睛，装觉十分奇怪的样，：“有这事么？起初在下还以为那一定是杀父之仇，才会怕人家屠杀全家啊！”“我也不大清楚，但你也知的，有些仇恨，比杀父之仇还要来得刻烈些。”

“对，姑娘一言顿解在下茅，这世上的确有些事情，比杀父之仇更难忍受。”

“谁说不是呢，何况那个女人和当时声名极盛的峨嵋派散仙叶情有很渊源。”

说到这里，百山主金如咳一声，走平台，光冷冷的向峰下一扫。这时冯征非常用心地捕捉他面上最细微的表情。可是，那张瘦长骨的面庞，简直就像石雕成似的，毫无一丝变化。因此冯征完全摸不清究竟沈雁飞是否被困众香国中？抑是已潜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