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有那么难过，却觉得自己有儿乏力似的。

他觉到她在替他拭汗，温柔的动作，使得他似乎较能忍受左肩上的痛苦。

他闭着睛，暗中运转真气，迅速地在内转一周天，经过左肩时，却没有什么阻碍，不禁诧异忖想：“早先听过那白狼罗奇嚷说，他师父的归元掌力极是歹毒，说我支持不了一时三刻，但这刻何以又不觉有什么大伤？仅是剧疼难当，哎，师那时脸都变了。”想起秦玉，立刻不自觉地拿床上这位姑娘和她比较起来。

但觉秦玉所欠缺的女味，都在这位姑娘上找到。而且她也长得似乎更令人喜些。

于是，他改为仰卧的姿势，以免压住左肩而加剧痛苦，并且睁开睛，仔细地打量那位姑娘。

“在下沈雁飞。”他低声然而清晰地：“承蒙姑娘仗义援手，自当难忘恩德，敢问姑娘贵姓芳名？”

她嗫嚅一下，忽然红生颊，移开光，不敢和他锐利的目光相遇。

“贱姓祝小字可卿。”她轻轻答：“家父曾屡任县丞，是以贱妾到过不少地方，也听过许多江湖侠士的事迹，今日不缘遇到相公，就像传说中能飞檐走的侠客无异，沈相公你不会是坏人吧？”

她用一句幼稚的话作为结束，但她似乎也发觉了这病，睛更加抬不起来。

沈雁飞想了一下，反问：“你瞧我像个坏人吗？“她慌地看他一，然后摇摇。

“此所以贱妾极力替相公掩饰。”她：“啊，沈相公你不舒服吗？”他皱着眉，微微颔首，忽然坐起来，把上巾解掉，又脱下那件女衣。

“我左边肩被那老打伤了。”他：“痛得好生奇怪，我自家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归元掌力…归元掌力…”他喃喃说着，一面凝眸寻思。

“那么要给大夫看看吗？”她羞涩地下床站着，现在她的面相当好，一不似曾经病过的人。

他哈哈一笑，但立刻又赶收声，以免惊动别人。“你的病好了吗？那大夫还不及我的明呢！”

她恍然地，：“呀，可不是吗，现在我都好了。”她忽然记起他替她治病时的动作，略略褪了红的玉颊，又自生泛涌。

“那么请你快治好自己的伤势…”

她的话未曾说完，沈雁飞可就听病来，笑了一声，：“你？哪个你呢？呀，你说的是我吗？”

须知在那时候，男女之间若非关系已，断乎不能用这等亲呢的字来称呼对方，此所以沈雁飞调侃她一下。

祝可卿掠掠松散的鬓发，显有慵不支的困倦模样。

沈雁飞忽然心咚咚大，想：“她这个简单的动作，何以会使得我这么慌？奇怪！”

她：“沈相公既然上有伤，就在这儿躺一会好吗？我会去应付他们的。”

沈雁飞想一下，觉得这主意不错，因为那老已存必得之心，绝不会轻易罢手。以他这诡猾多智的老江湖，定然不会走远，多半还在左近徘徊，是以他若要贸贸然去，恐怕难逃毒手。

于是他同意了，：“但我怎好麻烦你呢？这伤势我自己又治不了？“房外一阵步履声，不知是小婢杏抑是祝氏夫妇。

祝可卿匆匆走房去，但上便回转来，：“那是杏，我已打发她走开。我这就过去母亲那边，并且一趟门。”

“你到哪里去？”沈雁飞下床，走到她边，睨了她一，又：“你得多加件衣服，恐怕病初痊，受不了风。”

她怔住似地瞧着他，歇了片刻，轻轻：“我知你不会是坏人。”沈雁飞忽然一阵冲动，倏然伸臂把她整个人抱在怀中，笑：“我虽不坏，却也不是好人，你害怕吗？”

祝可卿几乎完全蜷伏在他怀中，没有置答。

沈雁飞终于松开手，让她多披一件衣服，房去了。

祝可卿怀着满腔奇异的情绪，一径走到父母那边。

祝氏夫妇见她忽然痊可，甚是惊异。祝可卿却有成竹地撒个谎说是梦见观音大士，醒来已经完全痊愈。她记得在梦中说过要到紫竹庵烧香还愿之事，故此立刻起来，要到镇外五里左右的紫竹庵去。

祝氏夫人最是信佛，一听女之言，立刻满附和，着人雇了两轿，上起程往紫竹庵去。

祝可卿在紫竹庵烧香拜佛之后，趁母亲和庵中一位老尼谈话之时，悄悄到庵后，那儿有座独院，院门内外都齐整地植着树，一派清幽寂静，使人但觉恬然。

她走院门内，只见一个，老尼正站在一丛新植的小竹旁边，慢慢地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