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黄秋枫面上，转念忖：“安知黄秋枫不是年训放下的饵呢？”

又忖：‘年训智计过人，城府极。也许故意成这等形势，诱我谷也说不定…”

但她旋即哑然失笑，因为黄秋枫既然受制，知觉未复，她本无从与他谈，亦不能纵他逃走，有何圈可言。

当即把黄秋枫挟起，送人房中，然后回到那边，但见年训正在盘膝打坐，可见他的情况，看来已比前些日好得多了。

她很有耐地等待着，心中十分平和安隘。

这是因为她情绪上的困扰，已经减少了很多，年训和黄秋枫，都是能使她芳心紊的男人，然而目下她已得知，一个人是‘鬼’的化，没有真情可言。一个是个‘懦夫’，为了怕死，居然向年训推荐，用杜希言来试试她的情。

这两个男人，都可以从心中的名单排除掉，则目前的局面就简单了，杜希言固然是她最不能忘怀的男人，可是由于他表示过不会娶她为妻，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剩下来就只有一个凌九重了，他的表现情的方法，古今罕见，竟是要把她杀死。但因为他的情况特别，云散不但不怪他，反而可以确信他的情，乃是自真心，绝无虚假。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年训睁开睛，：“你在想什么？”

云散讶：“你还没有人定么？”

年训：“不行，我虽然很用心，但总是无法定境。”

云散：“你一定心事太多了。”

年训：“单是一个你，已经够我想个不停。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不肯嫁给我？”

云散。“我没有表示一定不肯，只不过目下还拿不定主意而已…”

她停歇一下，又：“譬如说，以你背景，诸大门派决不肯放过你，纵然你已改邪归正，但人家不信，找到上，你能不反抗么？”

年训：‘当然要反抗啦！

云散：“好，这么一来，你更无疑问成为武林中的一名公敌。我嫁与你之后，当然亦须分担这些烦恼，换言之，我也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年训：‘我不否认有此可能，但相信不致于成这么糟的地步。”

云散：“常言是：‘形势比人’，有些事情，迫得你没有法不那样。”

年训：“既然如此，你脆不嫁与我就是了…”说到这儿，话声中已隐愤怒之意。

云散化柔声：“别着恼，我只不过要把问题考虑得清楚一而已。假如我答应嫁你，那我就须得准备与天下武林为敌。照我的看法，本不必准备，脆就那么，还可以抢占到机先…”

年训大大一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云散：“我为什么不知？

她微微一笑，但这个笑容，却有险恶毒的意味。年训几乎到不能置信，因为这么丽的笑靥中，怎能表现这可怕的表情呢？

他：‘你的意思是说，索来个先下手为，使各家派防御还来不及，更别说对付我们了，是不是？”

云散：“正是此意，可是你别忘了，我还没有决定嫁给你。”

年训虽然城府极，为人许。但云散这番话，恰是投其所好，动了他天中的邪恶格。

因此他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乐，警觉心也完全消失，忖：“想不到她，也有与我一般的气质，这女孩，无疑的真我的妻，我无论如何，也要她答应婚事。这时，我们就可以联手动，加魏大哥的潜势力，大大的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现在他全心全意，都在如何能使她肯嫁给自己这件事上，其他考虑，不免大大有欠周详了。

他愉快地：“你不怕天下武林人都斥骂我们么？”

云散到自己抓到他的嗜好，虽然这嗜好，竟是如此可怕！现在她只要极力暗示对方，使自己表现天之中，有邪恶残酷的气质，年训便会引为知己，以为是同路，而大加信任。

她冷冷：“怕什么？我若是豁厂来，天王老我都不怕！”

年训：“一个人能恣肆纵放，不受任何拘束，纵然活得不久，却也不住一生。”

云散默然有顷。才：“不瞒你说，我时时会这么想，不过后来又觉得这个想法大概是行不通的，所以便不去想它。谁知在这世上，当真有人也是和我一样。”

她凝视着年训，中泛起疑惑之，：“你已知了我这些想法，还娶我为妻年训仰天大笑，：“娶，娶，我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愿意之事了，即使将来我会死在你手中，我也不后悔。”

云散不悦：‘哦怎会杀了你，你难连兔死狐悲，伤其类的理也不懂得么？”

年训值：“你可别认真，我不过是这么譬喻而已。”

云散：“这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