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在利刀之下，当然不敢抗拒，甚至还真怕有些动作会引起对方的误会，是以伸展开四肢，摆一副任他为所为的态度。

凌九重间发奇异的低笑声，使人到他生像已变成野兽。

他：“假如你四肢都不能动弹，试问有何趣味？这样你可觉得好些？”

云散心想如果拂逆他的意思，此人在狂之中，说不定一怒而切断了自己的，当下岂敢说不。

在灯光之下，凌九重已压上云散。

他虽然情绪大变，宛如野兽，同时不论他的动作，是多么的原始疯狂，可是他左手的锋快短刀，始终不离她的。

良久，风雨平息，一切复归于平静，只闻凌九重息之声。

云散等了好一阵，自己的情绪才平稳下来。秀发散地披在面上，使她视线模糊，看不大清楚对方的面庞，她忽然觉得很恨这个男人，自尊心似乎受损得厉害，因此她忍不住发讥嘲的笑声，说：“你这样占有我，就算是最好的方法么？”

凌九重仍然压伏在她上，冷冷：“难这样还不算数？”

云散：“这得看你怎样想了。”

凌九重：“你可知，当我发现你居然不是女，那时候我几乎要杀死你。”

云散：“那已是过去之事了，现在呢？还要不要杀我？”

凌九重：“我坦白告诉你，假如你是女，那么我唯一能直接地和永久地占有你，便只有杀死你之一途。”

云散：“听起来多可怕啊！”凌九重：“可是现下我仍然要杀死你，因为你已有过别的男人，这使我妒火焚心，实在无法忍受…”

云散：“照你的说法，我反正总得死了。”

凌九重：“正是如此。”

他熟视着这个女郎艳的面庞，在她鬓边额角，似乎又有少许汗珠气，那是刚才疯狂时的遗迹。

但她并没有一惊恐惧怕的神，这使他既忿怒，又大惑不解。

他：“你以为我不会杀死你么？”

云散：“这话不易答覆。”

凌九重冷冷：“杀与不杀，一言立决，有什么不易答覆的。”

云散：“照理说，你并非不敢杀人之辈，所以我不致于认为你不敢下手。可是我们的关系不同…”

凌九重狞笑：“就是因为关系不同，才会杀你。”

云散心中大为震动，可是表面上仍然装淡淡的神情。

她现在要使她的杀手了，此计若不成功，她非死不可。但纵然成功，也是十分不好受的事。

她不动声地：“要我相信你的话，你须得一件事才行。”

凌九重：“什么事？”

云散：“林在我手臂上刺一刀，我就信你。”

凌九重：“不行…”

云散的心上下沉，宛如掉落万丈渊似的。

要知她从杜希言中，得悉了一个秘密，那便是凌九重并非没有清醒的时候，但必须嗅到血腥味。

在此她最后一看，就是设计哄骗他刺伤自己，鲜血一，他就可以苏醒，此时他记起所有的往事，自然不会加害自己。

退一万步想，虽然他仍不肯罢休，可是当他受到鲜血气味的刺激，神思微一恍惚之时，她也有机会脱。

现在他既然拒绝，那就是一办法也没有了。

她心中叹气，忖：“奇怪，难我命该绝？为什么他肯杀死我，却不舍得制我一刀？”

凌九重冷冷：“我看见你目光中，表现害怕的心情了。”

云散：“那么你一件好事，在我临死之前，告诉我如何不敢刺我手臂？”

凌九重很慷慨地：“这是因为我知你的诡计。”

云散大吃一惊，：“你知？”

凌九重傲然一笑，：“当然啦！凭你也想骗得过我么？”他虽然心智失去了控制，可是他的傲，依然如故。

云散：“那就没话说了。”

凌九重：“我早知你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