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姬又：“哦刚才想了一想，关于医治之举，须俟数日之后方可着手。这几天等我观察一下，方敢对症下药！”

他们开始移转话题，谈了一些别的闲话。这时那无名氏靠在墙角，双目半瞑，似乎已经睡着。祈北海和辛龙孙两人一直暗暗对他注意，见他的的确确对一切都十分冷淡，从不看那凌玉姬一，因而渐放心，都泛起这无名氏只是一件东西而不是有血有的活人的觉。

不知不觉已到了亥时，那析辛两人各自夸说自己的英雄事迹、谈兴正，凌玉姬忽然起：“对不起，现在已经夜，我们明天再谈好么？”

祈北海眉一蹙，：“目下才不过亥时，哪能说是夜？再谈一会儿如何？”

辛龙孙接：“玉姬小每晚都撵我们离开，其实我们武林中人，狼迹天下，何须拘泥小节，只要尚有余兴，大可通宵剧谈，祈兄以为对也不对？”

祈北海：“对。对，玉姬小虽是平生第一次踏江湖，但在外边总不比家中那等拘礼，再说我们只要心中磊落光明，不须理会别人闲话。”

凌玉姬并不反驳，只是持：“对不起，实在太晚了，明日再谈吧！”

辛祈两人毫无办法，只好起告辞。顺便把木人似的无名氏架回他的房间。

翌日早晨，祈北海和辛龙孙一齐门。照例他们一店门就分扬镳，这一回却没有立刻分手，辛龙孙首先：“请问祈兄今日是否还像过去数日一样，我负责东南一带，你负责西北一带的所有客店，仍然详细查询一个化名为灵的老的下落祈北海自嘲地笑：“辛兄问得好，兄弟正想请教此事呢！老实说我每日都到大小各客店去查问，心中顿得要死！每一回总是那么一先给那掌柜的一块银，然后对那厮说：贵店可有过一位灵老客人投宿过？这位老客人一银丝白发，材大，左颊上有一颗比拇指还大一的朱砂病

辛龙孙接：“小的已查过最近几个月的客人名册，没有这位灵老客人，小的也从未见过，真对不起…”他说罢晒然一笑，又：“兄弟何尝不是烦透了，但你我都是一样，以前既是答允过她访查，却又不便反悔离开她…”

祈北海寻思一下，：一说起来我真不知为何会慨然答允为她效劳，事实上我连她的全貌也没有见过一！”

辛龙孙：“谁不是这样，兄弟时时刻刻总在猜想她面孔下面的一截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实说光是看她上半截容貌，可以当得上‘艳绝人寰’四字祈北海：“兄弟对于她下半截面孔也是朝思夕想，总猜不透有什么秘密非遮住不可，甚至不惜用怪邪手法杀死窥见全貌之人…”

辛龙孙沉：“那法海禅师不是等闲之辈居然在眨间就倒毙地上，上毫无伤痕，这等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祈兄称之为‘怪邪手法’倒也很对，以折兄见她会不会是因为嘴丑恶惊人，所以才遮掩住？又怕别人传扬去，所以用邪法杀死窥见的人？”

祈北海搔搔，想了一阵，：“这个自然有此可能！不过看见她上半截面孔之后就令人无法相信她下半截会长得丑恶，而且她心地善良，情丰富，瞧见猫狗冻饿也会侧然落泪，又怎会为人不让别人传扬她面上秘密而杀人呢？”

辛龙孙见他说得慎重，因而未敢立即答复，思片刻之后才：“目前还不至于达到这等急不可待的地步，但总有一日会起她说来，如果她不说的话，那就对不起，我亲手揭开那条丝巾瞧瞧…”

祈北海苦笑一下，：“到时务请辛兄通知兄弟一声，但目下我们还是分办事吧！”

这里两人分自去，那边客店中凌王姬已走到无名氏房门，轻扣数下，：“我可以来么？”侧耳听时，房内毫无声息动静。

凌玉姬暗暗到不妙，但仍然不肯立刻推门，再轻扣数下，唤了几声。最后，她终于自行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