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灯光耀目，踱一位罗衣胜雪的丽少女，手中提了一盏明亮的灯，用悦耳的嗓音大声：“何方人用箭示威，请来赐教。”

赵羽飞现在舱门，大笑：“正是区区在下，姑娘何必明知故问。”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相距六七丈，无法看清赵羽飞的脸貌，赵羽飞也有意掩起本来面目，躯贴近舷板，灯光仅可照到他半边脸。

白衣少女并不期望能看清他的相貌，笑：“尊驾尊姓大名？大概已知本舫的来历”

赵羽飞：“贯舫的主事人现，便知在下是谁了。贵舫悬辟邪灯，当然是名震江湖的仙舫，不错吧？”

白衣少女：“阁下知本舫的来历，可知本舫的规矩么？”

赵羽飞：“如果不知，白天就不会击沉贵舫的巡海船了。姑娘，你知在下是故意引你们前来决战的么？”

白衣少女哦了一声，：“原来你是有意引本舫前来的，本舫似乎反而陷人尊驾布下的陷阱了，但不知尊驾是否本舫的规矩，登舫一决生死？”

这时，仙舫两侧，各伸五枝长桨，将船稳住了。

赵羽飞这一面，十六支长桨亦已没中，锚已在无声无息间拉上了船，但舱面除了赵羽飞之外，看不到其他的人影。

仙舫上也是同一情形，仅可看到白衣少女。

赵羽飞哈哈一笑，：“姑娘，目下情势不同，在下并不需要登上贵舫，而是要击沉肆江湖的最后一艘仙舫，因此，姑娘可将贵舫的主事人请来打。贵舫例由新三小五艳发言，但今晚情势不同，必须由贵舫的主事人当面代，不然…”

白衣少女：“不然又怎样？”

赵羽飞：“不然就各显神通，各展奇能，上下尽量施为，看谁的船先到晶报到。”

仙舫在波狼的推送下，以令人不易发觉的移动速度接近。海鳅船也同样的速度移动斜退，双方始终保持六、七丈的距离。

白衣少女笑：“上下决战？阁下似乎还不知本舫的能耐，如果本舫不允许阁下登舫，任何人也难接近本舫五丈之内而不受到致命的攻击，上下皆是鬼门关。”

赵羽飞：“不错，贵舫的五雷珠确是武林一绝，但阻不住区区在下。”

他举手一挥，船的另一侧四个黑影悄然人，他又：“姑娘，船不要靠过来了，你的仙舫绝没有在下的船快，你也无法将五雷珠投至在下的船上，因为你假使作势投掷，三石弓的箭可在刹那间穿你的膛，本船最少也有五张弓指着你。”

白衣少女：“本舫也有更利害的兵瞄准了你。”

赵羽飞笑：“是大弩么？不要唬人了，姑娘。贵舫行驶三江五湖示威肆，本用不着大弩，也不必用弩来对付江湖人，倒是贵的其他巡海船，有这海战的利害兵，但事实已经证明，贵先后沉没的四艘船，大弩并未发挥威力，连白昼也对在下的船无法构成威胁。”

白衣少女：“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赵羽飞：“在下就可以证明想法是对的，在十余张弓的攒下，贵舫的人绝难舱，十余位超尘俗的手，随时可以从下凿沉贵舫。”

白衣少女冷笑；“阁下不到黄河心不死，何不试试？”

赵羽飞：“在下当然会试的，闲话少说，还不将贵舫的主事人请来？”

白衣少女：“你还不。”

赵羽飞仰天狂笑，笑完：“我赵羽飞先后毁了仙一三两号，仙舫三去其二，在杭州杀得汪楼主望影而逃，贵仙主迄今仍不敢与在下见面，你说在下是不？”

白衣少女大吃一惊，骇然问：“你…你是赵…赵羽飞？”

赵羽飞离开舷，笑：“昼间沉船被在下纵走的人，竟然一走了之逃命去了，未将经过禀告贵，难怪贵舫敢独舟追来。”

白衣少女突然将灯投海中，人亦向下一伏。

舱面一暗，剩下桅的辟邪灯，放眩目的蓝光，令人到浑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