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飞：“他们不敢追来了，快醒他问供。”

蒲毒农却突然站起，跌足叹：“不必问了，白累了。”

赵羽飞讶然：“不必问了？为何…”

蒲毒农摊开双手，摇：“他死了？”

赵羽飞吃了一惊，问：“死了？怎么会呢？在下手甚轻。”

蒲毒农抢着接：“天灵盖挨了一枚毒蒺藜，尸快僵了。”

赵羽飞长叹一声：“白白浪费了一夜工夫，真不值得。”

蒲毒农：“至少咱们今晚已经阻止他们将消息传，所以还有些收获，并未完全失败。”

赵羽飞：“咱们必须争取时间，加快侦查了，不然就来不及啦，运银船这两天便可赶到，迟延不得。”

两人把尸带到一条小巷，让街坊去发现，失望地返回客店。

巳牌初正之间，赵羽飞到了涌金门。

大街近城内有一条小巷，住的几乎全是西湖的船夫船娘。

他到了一栋住宅前，上前叩门。

青天白日，每一家的大门都是开的，就这一家大门虚掩，也许是当家的人已到湖上驾舟去了。

门开，一位十一、二岁相当清秀的小姑娘伸来，惑然打量来客，讶然问：“大爷有事吗？请问…”

赵羽飞笑：“小姑娘，这里可是卢家？”

小姑娘不住打量他，：“是的，大爷是…”

赵羽飞：“我是来找卢大嫂的，小姑娘，你是卢大嫂的女儿莲姑吧？”

小姑娘：“是的，我娘已到湖上去了。”

赵羽飞：“哦，真不巧。莲姑，我有些事要请教你，我能去坐坐吗？”

莲姑退在一旁，大方地伸手虚引：“大爷请，堂屋里坐。”

落坐毕，莲姑奉上一杯茶，笑问：“地方不净，大爷别见笑，请问大爷…”

赵羽飞：“听人说，你爹是五个月前去世的，去世前一月，你爹娘载客人游湖，救了覆舟落的成公和吴瑶姑娘，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莲姑的脸暗下来了，黯然：“还记得，听我娘说，这件事实在令人到可怕，成公死的第二天，我爹也因心绞痛而去世了。吴家派人送了二百两银来谢，刚好够爹下葬的开销。”

赵羽飞：“船是怎样翻复的？”

莲姑：“不知，已经是傍晚，湖上晚霞满天，一无风二无狼，说翻就翻了。”

成家是杭州四大世家之一，有钱有势可说是杭州的首富，自建的画防不但华丽，而且又大又牢，所雇的舟皆是经验丰富的熟手。

可是，居然在一无风二无狼的西湖中，无缘无故地覆舟，未免不近情理。

成公一月后呕血去世，莲姑的爹也在次日患绞心症而死，怎么这样巧。

赵羽飞追问：“当天雇你爹娘的船的那两位游客，姑娘是否还记得他们的相貌，那天你在不在船上？”

莲姑：“他们雇船时是一天订的，我不在。游湖时我在船上替客人心。听娘说，他们一姓华，一姓文。姓华的一位是英俊潇洒的年轻公，姓文的年约三十左右，对华公十分恭敬。”

赵羽飞脱自语：“华斌和文公柏，事情明朗化了。”

莲姑惑然问：“大爷，你说什么？”

赵羽飞探手怀，取十两银放在桌上，笑：“没什么，谢谢你，明天我要雇船，你娘回来向她说一声，定银先给了。”

莲姑：“船资一天只要五两银，吃喝，大爷要雇两天？有几个人？”

赵羽飞起：“订一天，多的银给姑娘买，咦！”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看清了刚才走过门那人的面貌，他认得就是那天在苏堤晓，白昼公然施妖术绑架吴瑶姑娘的两个中年人之一，也就是挡住混江龙的人。

他心中一动，夺门而。

中年人青袍飘飘，已经到了巷，前面就是大街。

赵羽飞急走两步，叫：“阁下，你的胆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