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刀光乍闪之时，徐小茜和雪婷忽然消失所踪，就象泡迸散一痕迹都不曾留下。

冷见愁似乎听到悲啸之声电遥空而去，余音摇曳。

但那是谁呢？又怎能于负创之下还能难以形容的速飞遥遥苍冥？

四下白雾显然稀薄得多了。冷见愁挟住破刀，大步行去，然后停步在悬崖边。

他看见李碧天和韩自然。彼此相距只有六七尺，再远就又尽是弥天白雾任什么都不见。

李碧天：

“冷见愁。从前听说李继华医药之超绝古今，心中还有一不服。但看了你竟能用十二药材一百四十破解百毒的解药。我岂能不心诚悦服，请过来取我项上的人，我绝无怨言。”

韩自然：

“听我说，冷见愁你的武功已经超过人类之极限。刚才你那一刀，连‘悲’和‘疲倦’之天亦负伤远。但‘死亡’却不是神鬼天，只不过是一自然现象。即使是你亦一定杀不死自然现象，也无法将之改变。”

冷见愁：

“我有我的想法。我现在只想知刚才那一刀有没有伤了你？徐小茜雪婷是不是已经清醒？她们似乎都不曾被毒力控制，只被法术控制。李碧天，你为何不对她们手？”

李碧天：

“我正想问你，我以为你已有备给她们辟毒保命之药，而且我正极为赞叹佩服你明手段，因为她们开始时本不能抗拒抵御，完全已被我毒功控制，谁知过后你给她们的灵药才渐渐发生功效，终于将我加诸她们上七层功禁制全破解。当然我相信你的话，相信你没有给她们药，所以现在我就更为迷惑了。”

冷见愁：

“这个问题值得研究，难当世之间又了一个医和药的圣手？”

李碧天：

“我这七层毒功连环禁制，除非你当场手一层一层破破拆，而且每一层都不得错，否则毒越变越准，我想；即使你能够逐层破解，却也不免要耗费很多心力和时间，除非你已得我毒教视为至宝的‘九叶一’，但这宗宝从来也不过传说而已…”

冷见愁：

“可是她们显示的迹象简直已经佩着‘九叶一’一样。唉，这个问题你将来自己找寻答案吧…”

他转望住韩自然，又：

“现在四下白雾茫茫，连悬崖外面都布满了，请问你究竟用什么事成这一场大雾的呢？”

韩自然：

“不是用人力成，这是真正法术，是神秘莫测的力量，大雾本是天然之，本来在四山峰峦寒，被我用法力摄来，正如你刚才看见徐小茜雪婷，她们的神心灵被我摄来，她们所见所闻完全与你相同，她们说话的声音也是由发而摄到此地。”

冷见愁：

“你对我已用全力没有？”

韩自然：

“驱役天已经是法术中无上手段，厌胜诅咒驱神役鬼，或者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等等都只算是小术而已，虽然天有十之多，但对付你都已经不济事，所以我可以回答你，我已用了全力。”

冷见愁：

“希望这些话严星雨听得见。”

韩自然：

“他不但听得见，而且也看得见你，但你既然快要死了，何须关心这些？”

冷见愁叹气，：

“看来我也不过是一片落叶而已，命运既不能逃避，但亦无法面对它，因为你永远不知它是什么样？也永不知它会用怎样的形式现？”

他想一下又：

“但追源祸始，严星雨仍然是工，真正邪恶兼称得上天下第一恶人的是“人面兽心”陶正直。可惜我现在才知，所以没有机会亲手收拾他，不过他已从幕后抓到台前，他将在恶人谱上成为第一人，比血剑严北刀王蒲公望等都明得多，所以他也活不了多久，因为很多很多人都会收拾他，尤其是名次列在他后面的“恶人”

好象应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冷见愁面上迷雾忽然消失，因此人人都能够瞧清楚他的样。

他大概三十岁，眉密而长，睛很亮，鼻梁显示他很有正义，但稍厚的嘴却说明他太重情，这也许是他唯一的弱吧？

冷见愁微笑：

“我直至现在为止，仍然是不容易被命运击败的人，我就算下这悬崖，但我仍然会想法突破‘死亡’的极限。所以当你们发现我象猪象一样死掉，不必惊奇，但如果我仍然能从间回来，并且把严星雨陶正直他们杀死，你们亦不必惊诧。”

他的话宛如“咒”使人有骨惊然之，而最奇怪的是凡是听见这话的人，（包括远的阎晓雅等人，因为韩自然用法术使他们都听见看见），居然觉得有不能不信之。

然后，冷见愁很从容走近悬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中也是在白雾中忽然向悬崖外跃去。

他在空中停留一下，那儿雾气较薄，所以看得更真切。

他不是飞鸟，所以在空气中只能稍稍停了一下，便象殒石一样向那百余丈的石谷跌坠。

阎晓雅惊得惨叫一怕，双手掩面。

小郑却大声：

“冷见愁是大丈夫，他是真真正正的大丈夫！”

严星雨在他们后面现，笑声很邪恶很不顺耳，他：

“冷见愁只不过是个傻瓜罢了。”

他当先行去，其他的人都跟在后面，不久来到悬崖边缘。严星雨向下面望了一阵，：

“这儿看不见，等一下要验过他的尸才算数。我相信找到冷见愁时，已经不容易认得他。谁能够从一堆酱认那人生前样呢？哈，哈…”笑得尖锐有极邪恶意味，回绕于崖外峡间，真象是山妖狂笑。

没有人不为之栗肤栗，也没有人不到极之厌恶憎恨，尤其他形容冷见愁变成一堆酱，阎晓雅已经在呕吐，泪泉涌，小郑则望住别的地方。

李碧天韩自然一齐连连叹气，只有无嗔上人定睛望住严星雨，光一时很温柔，一时又很凶恶。

严星雨狂笑中又尖声叫：

“冷见愁，冷见愁…你罪该万死，哈，哈…陶大哥，你才是当世最厉害又最可的人。哈…哈…”但他的笑声忽然戛地中断，如象极锋快利剪剪断布正，他样很怪异，因为疯狂笑容还在面上，却又加上诧异和惊骇，是从心度发的惊骇。

他目光望的竟然是无嗔上人。

但无嗔上人光变得很温柔，而且他也发笑声，：

“嘻哈，小星，你最的是陶正直么？但我们这儿哪个不比他好呢？”

严星雨变为铁青，叫：

“我就是他，怎么样？你们谁也比不上他，无嗔你最混帐，你全透杀气，难你敢杀我？”

无嗔上人光忽然变得冷冷的，但仍然发得笑声，因为“笑声”并不代表乐情绪，只不过是无嗔所练少林秘传“游戏风尘”神功的一现象而已。

他：

“嘻哈，我如果手杀你，亦只是为冷见愁而不是陶正直，嘻哈…”最后的一笑声陡然，震得所有的人不但耳鼓嗡嗡而鸣，而且心灵震魂魄飞。这才是少林十大神功真正神奇威力，而显然无嗔已经全力施展来，但他为何他力施展神功？

答案却要看“烟雨江南”严星雨了。这里特地提起池的外号，原因是他现在本没有一丝一毫江南烟雨的飘渺空灵潇洒风度。他俊得更甚于少女的面庞，忽然扭曲得不成样，而他的人也忽然飞上半空。

无上人的嘻哈笑声变成响澈四山的清啸，他刀已鞘，连人带刀化为一耀生的虹，冲向天空。

芒四的刀虹向空中的严星雨，速度之快，只有电光才可以形容。

众人甚至连睛尚未眨动，那虹，无嗔上人，已经裹住严星雨瞬间飞数十丈，接着向悬崖下跌坠，速度亦快得难以形容。

只不过一眨工夫，一切都好象没有变动过，只不过少了两个人…严星雨和无嗔上人。

阎晓雅首先惊叫一声“无嗔上人”跟着便变成无声的啜泣。只有她一个人知一个秘密，无嗔刚才曾悄悄问过地；“你有没有被严星雨玩过呢？”她很奇怪他何以会问这问题，但她仍然用摇的动作回答。这时无嗔说了一句没没脑的话：“我保证他永远不会再玩任何人，男人女人都一样，他非听我的话不可，将来请你告诉冷见愁。”

原来无嗔上人是用这方法叫严星雨听话，但冷见愁也变成酱，怎能将这些话告诉他呢？

李碧天忽然大声：

“捡拾谷底尸之事偏劳各位了，我还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韩兄，快跟我走！”

梁家宽广大的院，到飘浮着旧日无人的寂静。

楼更是悄静寂寞，从前的弦笑华灯盛筵，或者是雄心壮志，已经有如逝永不回转。

李碧天、韩自然奔大厅，顿时都大大松一气，因为徐小茜雪婷二女站在无数谍番奇中间，满面惊疑迷惘神。只要她们能站着以及会得惊疑，就证明她们都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韩自然一挥袍袖，动作潇洒好看得很。

徐小茜雪婷虽然都是突然看清四下，也突然看见李、韩二人，所以齐齐惊啊一声。

李碧天大声：

“两位姑娘，在我们现之前，你们可曾看见什么人？当然我不是说雾中的冷见愁，是别的人，有还是没有？”

雪婷怒声：

“李碧天，你还好意思跟我们讲话？”

徐小茜轻轻：

“有，有一个中年人，斯文清秀，他骗了我们，你认识他么？”

李碧天：

“他就是冷见愁封赠的天下第一恶人‘人面兽心’陶正直，他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恶人，真是厉害极了，也无情极了。”

连韩自然也不明白他说什么，所以惊讶问：

“李兄，你可不可以从解释一下？”

李碧天：

“陶正直当然一直都听到、见到我们所有对话及过程，他心思锐无比，我们和冷见愁讨论这两位姑娘中毒又自行解毒之事，当时我们尚未醒悟，陶正直已知是怎么回事，他居然已知徐小茜他们一定获得了‘九叶一’，所以他早一步来此，而且当真把东西骗走，他明知严星雨有杀之祸，但他甚至不肯等到有结果就走了，你们看，这个人是不是极厉害而又极为无情？”

徐小茜喃喃：

“天下第一恶人，唉！陶正直，我发誓要你死无非命…”她想哭，但还未曾哭来。

雪婷却气愤得俏脸都变白了。骂：

“李碧天韩自然，你们是人还是畜牲？你们怎可以帮助那怪气满邪恶的严星雨？你们怎可让陶正直骗去我们的东西？那是无嗔和尚给我们悬挂在心窝的丝，我们每个人一个，我只想保留作为纪念…”

徐小茜轻声补充：

“陶正直来到我们前面一丈左右，当然那时我们不知他是陶正直，他说他是飞天鸽吴不忍，很焦急地说冷见愁叫他一等到他崖之后就上乘机来找我们，叫我们把上解毒的东西快给他，他样一不象坏人，更不象是‘天下第一恶人’几个字凿在额。”

韩自然：

“知我已设下禁制，所以不敢踏一丈以内。他叫你们把丝丢给他？”

徐小茜时，忽然发觉泪珠溅坠衣襟和手背上，现在还谈论这些有什么用呢？

冷见愁已经死了，这才是取真实却最可伯的噩梦。

李碧天不敢望她，喃喃：

“无从何得到‘九叶一’希世之宝？如果我早知…唉！如果早知…”

到底早知什么他没说来，别人亦没有询问。

雪婷突然大声问：

“冷见愁真的死了？”

韩李都沉默不语，但雪婷这个人岂肯容许你不回答？所以在她接着追问之下，李碧天只好，韩自然则回答：

“他死了。从那座悬崖下去的人绝对有死无生，所以冷见愁绝对死了，严星雨无嗔亦都全丧命无疑。”

雪婷直到这时才忽然大哭声。

两个丽而又青照人的女孩这一哭真使人泛涌起天愁地惨之。

雪婷的哭声响亮而奔放，情发有如洪瀑布一泻千里。

徐小茜却完全不同，幽幽咽咽有如山鬼夜啼琼妃暮泣。而凄惋缠绵又好象泣血的杜鹃。你可曾听过夜的杜鹃在空山啼叫？如果你听过，保证你一定恻然聆听，一定无限回气，也保证你永远不会忘记！

既然冷见愁已死，一切情节发展下去似乎已属多余，好象已不必浪费笔墨。

不过冷见愁的生死居然还不能宣布确定结果，原因等迟一些才说，现在先说阎晓雅。

阎晓雅没有参加搜寻冷见愁尸首之举，她也没有跟小郑说什么，独自悄悄离开，她究竟到何去？将来还会不会再面江湖？是丫角终老呢？抑是随便嫁一个人，从此过着默默无闻主妇的生活？

没有人知！

小郑却率领几个当地人去搜寻冷见愁尸。顺便也把严星雨无嗔的尸首（已烂成一团）带回来。

雪婷当然回去南京，因为不但连四在南京养伤，而且还有她祖父雷傲侯。

徐小茜与雪婷分手前，已经跟李碧天详细检查过。

李碧天说：

“徐小茜，‘孤独述情蛊’是天下第一蛊毒。如果只用药破解，非有‘九叶一’不可，如果没有九叶一，当然亦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雪婷起，：

“有就有，快说来，我一定想法帮她找到。”

李碧天：

“当然这个法也是非常困难，因为除了二十四奇奇怪怪药之外，还须要一个男人。”

雪婷：

“男人还不容易，你和韩自然不也是男人么？我要找的话，到街上去找一百个都有，但究竟如何下手呢？”

李碧天：

“如果只要是男人就可以的话，当然容易不过，可是这个男人必须有三个条件。”

徐小茜本是很会讲话的人，却居然变成哑吧一佯，完全由雪婷代表发言。

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