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死无能反抗的小角，却又十分困难。”

绿野也不能不承认解语说得很对。情绪冲动时杀人容易，最好加上激烈打斗。那会使你忘记一切顾虑及心理上的怜悯不忍不安等情绪。但若要你冷酷冷静地杀死一些无力反抗的小人，悄况就完全不同了。

阎晓雅向窗外：“小郑，你还在么？”

小郑声音透来：“在。”

阎晓雅：“这回是第一次，你帮绿野的忙好不好？”

小郑：“当然好。绿野小，在下会跟在你后面。不必难过，每个人第一次杀人都不容易。你到时不想手就不必手。”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说时容易时难。

但又有很多事情是“”时容易“想”时难。“想”并非设计之意。而是在你想像中你觉得万分困难和困扰。心里畏缩害怕。其实你一旦去“”一旦真正面对它，居然一不难。

“杀人”究竟属于那一呢？

绿野忽然为此而大伤脑，心脏亦得比平时快。掌心不时会沁汗珠——张。

郊外的风很清，没有人影，蝉嘶鸟鸣平添无限幽趣。

绿野虽是坐在一株参天古树商横枝上，却躲不掉来自心中之压迫。

据小郑的布置预算，一青布帷幔严密遮掩的轿就快经过树下。而消失于另一边树林内。

如果有人跟踪此轿（以为绿野躲轿中），则不久他也会经过树下。绿野刚才已暗中跟随轿在城内兜了好几条街，一些可疑人样衣着等都大略有了印象。

如果可疑人经过此地，便毫无疑问必是敌方派跟踪之人。“杀死”他“消灭”他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青幔轿现视线内的路上，很快来到树下并且从她脚底经过。

该发生必须面对的事情终于迫的这眉睫。绿野心速度更快，快得好像随时会从咙。她忽然想起解语而满腔俱是怨恨。因为如果解语少一温柔贴善观人意当时没有看她未杀过人，此刻情况绝对不会构成如此。至少她不必一直想着“杀人”不必观察分析自己。

她尤其担心的是一些可疑的人中，只有一个满面横向骡悍大汉一望而知不是好东西。

“消灭”此人大概不困难（指心理上）。如是其他像那温和笑容中年人。那年轻态度斯文佩剑小伙。又那衣服旧而净的小生意人。杀死他们任何一个都觉得不舒服。

只希望来为送死者是那凶悍大汉就好了。

小郑设计的陷并果然不落空。有人来到树下，行动轻捷如捕鼠之猫。可惜他正好经过绿野脚板底下，所以躲不过她睛。

情况真是又糟又可怕。他竟是佩剑斯文年轻人。

绿野痛苦的连声（当然没有真的发声音）。然后飘落地像一片叶。有如小辛说过的“落叶”唉，小辛这害人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不碰见他，生活变化就不会如此大剧烈。

真是愚蠢可笑之至。跟踪者被人反跟踪甚至已站在背后还不知。这男孩一定没有经验，武功亦不明。他只不过是小角。但令人不懂的是他为何用那姿势站定不动？似是向前远瞻，同时又右顾边丰茂野草。

绿野忽然到吃惊。因为那可笑“男孩”分明用名毒狠辣一击必中的“大灵狸七式”一都不俗，只看他斜倾微微侧的角度以及不动如山冷静忍耐意味。你如果见过“最好”的猎捕鼠情景，就不必形容解释。就是那姿势味。

所以绿野真的大吃一惊，虽然看来“男孩”注意在脚边茂密草地。但也说不定会突然翻扑击，这一击必定快逾闪电，恶毒难当。

幸而绿野的大惊只不过是诧异意外，并非惊慌害怕。其实她反而神集中极为冷静，全任何一肌及神经都准备好。每一瞬间第一刹那都能全力应付猝发狙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