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左右双袖各有一支短剑倏现倏隐，远攻寻丈之敌，近则亦可用双手握剑刺戮，端的既奇诡凌厉而又潇洒省力。当然目下的“省力”从前却不知费了多少时间力，吃过多少苦才换取得来。

她双剑旋飞忽远忽近，在“嗤嗤”破空声中哈哈笑：“十招未过你已现至少七次致命破绽。你真的是‘一路哭’魏双绝的儿。”

魏人简直连答话也有所不能。但觉艳的绿野忽然变得极丑陋可憎可厌。他情愿一辈没有女人也不愿碰见她。

可惜他没有机会告诉绿野，否则她表情一定当真变得很丑很可怕。

世上如果有任何一个女人横眉竖咬牙切齿之时仍然迷人动人的话（佯嗔的不算数），这个被迷的男人不是睛有问题就必是有被狂。

海龙王雷傲候秘传“六尺飞红”飞剑绝学非同小可、绝非七八糟自夸秘技之可比。

但见绿野双剑宛如叫光掣扫，快得难以瞧得清楚。

忽听魏人大吼一声，前鲜血凹溅，远心脏。若是量一量双方距离，绿野恰好距他七尺之远。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绿野居然还定睛细瞧魏人。只见他双眉皱几下，随即跌倒不再动弹。

“死亡”难如此简单？她的确迷惑惊讶暗暗乍问。又如果“死亡”即是解脱，何以世上人人都怕死亡？

小郑像无不有的“昆虫”般突然现。他假扮小商人扮得极像。但上那撮小胡却有稽可笑。

他：“绿野小，在下的而且确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商明而又扎实。尤其腕力指力劲厉空灵并臻绝妙。怪不得小辛连四还有令亲都放心让你一个人闯江湖。早知如此。在下本不必多事跟随着你。”

绿野叹气，：“我虽然已杀了人，过程也似乎不困难。但为何我会有作梦般的觉？觉得这一切都不甚真实？会不会忽然梦醒发现本没有发生过这些事？”

小郑想一下，透忧虑之，：“你的心既然还不肯接受事实，还抗拒杀人观念，下一回你将发生同样困难。”

他接着叹息一声，又：“世上有些人总是学不会从事情，还抗拒杀人观念，下一回你将发生同样困难。”

他一手揪起魏人尸拖草丛内。不久回转来，：“那边恰好有个土坑，尸已经埋起来不至被鸟兽伤残。这样法能不能稍稍安你呢？”

绿野激：“当然安。你很了不起。每个人每件事你都能看穿看透。”

小郑：“别夸奖我，我有很多缺。”

绿野恢复笑容，于是宛如雾沉暗天空忽然太。

她：“你也是人。凡是‘人’必定有很多缺。否则你就是神而不是人了。”

小郑若有所思，：“鬼呢？鬼是不是介乎神与人之间？”

“鬼”当然指的是小辛。

绿野以女人特有的直觉晓得这一。便：“对。鬼介乎人神之间。鬼永远不肯弱亦不让人看见他的缺。”

小郑欣然笑一下。：“有一还要请教。”

绿野：“我最怕太客气有礼貌的人。你最好有话直说别兜圈。”

小郑：“你曾问魏人知不知最灵巧凶猛的猫畏惧甚么？我至今想不答案。”

绿野开心格格大笑：“你当然不知，因为这我自己也不知。”

小郑不禁也捧腹大笑。他笑的是绿野这个不会用心机使诈的人，却可以把老狐猩都哄骗得迷迷糊糊。

如果有机会面对“一路哭”魏双绝的话，一定不可忘记问他一问。包他也迷迷糊糊想个不停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