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定当快意恩仇，你小心了。烟雨江南严星雨可能很忌惮你的正反剑，但我不是严星雨。”

练武厅（好宽敞大的地方）内灰漠漠有暗。

他们讲了不少话费了不少时间，他们互相取对方话中的经验和智慧，有如贪婪的蚂蝗血永不饱魇。

弥勒佛似的庞福忽然走来，：“两位既然尚未动手，请注意现在甚么时间？”

姚本善：“申末左右，怎么啦？”

小辛：“殷海走了？”

庞福：“是。我万万想不到他还能活转过来。”

小辛：“我本没有对他怎样。只不过在他四周布下一力解毒药。他一毒才受不了。换了别人，一事都没有。”

他停一下又：“殷海在日后必然先找我，赢了我之后才到你。庞庄主，你最好祈祷神佛保佑你我长命百岁。”

庞福忙：“小辛，我们虽然是敌而非友，但我不止佩服简直祟拜你。我庞福能活几天还不晓得，却有一个心愿。只要和你小辛喝一次酒，死亦瞑目。”

他打个哈哈，又：“死算得什么？”

姚本善冷冷：“你只请小辛喝酒？”

庞福：“当然连你也请。姚七当家，你知不知一十三位血剑会当家之中，你算是最有人情味的？”

小辛：“其他的人岂不是比鬼还可怕？”

庞福：“也不见得，被你击败拗断三只手指的毒龙一现胡不凡，是血剑会的巡查使者，直接向会主大哥负责。他跟谁都谈得来，为人和谒可亲。但他比鬼还可怕。”

姚本善：“如果我告诉你胡不凡本听我命令行事，你信不信？”

庞福讶：“真的？”

小辛：“似乎很多惊人消息值得一杯。庞庄主，一桌酒菜要多久时间？”

庞福吃一惊，：“你们真的能一齐吃喝？”

小辛：“有什么希奇？吃喝之后要拼命要离别都无分别。”

姚本善：“这句话我不敢说而已。”

庞福仰天打个哈哈，但忽又长长连叹数声，：“老了，老了。唉，我居然为一小事而动不已。我的心一面泪一面血。只有老人才会如此弱。”

小辛：“你肯在我们面前讲真话，更值得喝一杯。”

酒席费时甚短，不过菜肴却普通糙。酒也只是土酒——乡下人自己酿的。

他们连三大杯，吃一菜。然后庞福首先：“菜劣酒不成敬意。两位只怕不惯。”

木鱼姚本善：“我无所谓。”

小辛：“你平日也吃这菜喝这酒？”

庞福：“是。”

小辛：“如此可见你真心款待之情。庞庄主，一杯。”

觥筹错，三人不知已喝了多少杯。

姚本善已经大了，话都讲不清楚。

庞福却依然像一尊弥勒佛，胖大的肚和谒笑容好像能包括天下众生的苦恼和悲哀不幸。

小辛酒越喝得多，面上迷雾越。他象遗世独立之人，冷看着世间，却永不让自己投去。

但他忽然发现一个理，永远保持清醒的人，注定劳碌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