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的侍婢已经恢复如常。另一个侍婢忽然回去宅内。剩下那侍婢说：“多可怕，生生拗断人家三只手指。”

庞福忙：“不准多嘴。”

小辛把三只手指放在茶几上，：“希望三钩指不至于从此绝迹。”

庞福：“不会，不会，胡不凡未死，他总不能没有传人。”现在他一也不似弥勒佛，因为弥勒佛永远笑嘻嘻腆起大肚。但庞福除了忧烦外还有惊恐神。

小辛说：“殷海，到你。”

殷海双眉一挑，：“好。”站起，突然甩杯落地“砰”一声碎瓷四散。

他一定很生气，但生气也犯不着摔杯，简直像女人。

小辛忽然蹲下低瞧看地上的碎瓷和茶，一面说：“殷海，桃蛊是广西容县勾漏山独门秘艺。你来自广西？”

殷海面变得白粉似灰白，：“你去过勾漏山？”

小辛：“三十年前容县冯乐天逃勾漏山毒门罗网，狼天涯。勾漏山许多不传之秘毒功由此被人得知。”

小辛站起，殷海连退三步，骇然：“你识得敝门秘技还不打，但你连桃蛊也不怕，天下到底有没有毒药杀得死你？”

小辛向他行去，：“只怕很难。如果海烂石枯李碧天在此，当然情势就大大不同。”

殷海又连退五步，惊：“你认识李碧天？”

小辛：“李碧天是你们南北毒门的公敌。我不认识他，但很佩服他。”

殷海又想再退，但忽然一震倒伸小脚缩回来。

小辛：“现在好得很，你站在我的消毒隔离圈中。我呢，陷于你的毒阵内。”

殷海喃喃：“消毒隔离圈？那是什么？何以我从未听过？”

小辛说：“以后你会永记不忘，但希望你有以后。”

殷海面更加灰白，使人担心他的面会变成白粉。

庞福说：“小辛，我们有得商量没有？”

商量之意就是谈判讲条件。有一方想议和撤退的话，此是第一步要手段。

小辛：“殷海可能赢我，但也可能输。现在输赢之数未定，你急什么？”

庞福站起，胖脸孔蒙上一层霜雪，：“小辛，人命换人命，横行刀也可以的，要不要？”

小辛：“用谁的命换谁的命？”他声音明显不满甚至忿怒，又：“你岂可把别人的命象银换取各东西？”

庞福的反应很奇怪，因为他忽然换上笑容，一手抚摸腆突有如圆墩的肚。看起来简直是站着的弥勒佛。

他：“你说得对。所以可能要拿我自己命换了。”

小辛：“你只要走过来，在我站的位置站一会。如果死不了，我就放殷海走。”

殷海面很白神很差，他一定发生事情。否则不会一言不发。

庞福：“殷兄勾漏山绝学不是开玩笑的，我不敢试。”

小辛忽又嗅到到死亡的可怕气味。不久以前在庄外也有过这觉。其实当然不能肯定谁真有此威胁，但现在可以肯定，绝不是殷海，必是庞福。

此地除了殷海和庞福之外，还有一名侍婢。但那侍婢绝非阎晓雅改扮，本是普通村女。所以有死亡威胁的人，一定是庞福。

小辛从怀中掏一个布袋。

袋中有十五药，每份量很少。使人到就算不懂药通通煮来喝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他选七来，每的数量更少得可怜。

但殷海瞧见，便剧烈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