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罗铁胆：“申时左右！”（即下午四五）

毕夫人：“韩自然现下怎样？”

李淇惊噫一声，：“不见啦！”

毕夫人：“你们本是找他报仇，刚才明明见到他本人，何以不手？”

罗铁胆不满地哼一声，：“报仇也得找对正主才是，岂可胡手！”

毕夫人：“你们问起湘江凤崔青之死，韩自然不是默认了么？”

李淇大声：“大哥，韩自然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我瞧咱们三妹被害之恨已可着落在他上无疑。”

罗铁胆双一睁，光暴，满面杀气腾涌，李淇也是鬓发微竖，宛如虎豹发威。但却无轻妄燥急之态，反而显得更沉着。两人打几个手势，其中一个手势是左手的“铁胆”向“僵尸”掷投状。

毕夫人忽然：“你们好像已下决心要行动，只可惜一定失败。你们想不想知原因？”

罗铁胆李淇都不答话，毕夫人又：“这是因为你们没有‘睛’。”

仍然没有人答话，她叹了气，：“睛分好几，有、有天、有慧、有法还有佛等，你们自问有什么呢？”

这句话声音轻柔悦耳，但罗李二人如闻霹雳，都震动一下，她的确说得对，世上之人每每对很多理视而不见，那是因为他们只有而没有慧。罗李二人能享盛名，当然不是一般鲁莽武夫可比，但觉毕夫人这句话简直说到心坎里，没有法不大为震动。

事实亦是如此，他们本找不到正确“目标”跟没有“睛”有何不同？

罗铁胆突然举起右母指，李淇，也举起右母指回答，接着两人一齐行动，轿四周的帘突然都翻起搭在轿，轿中的四面八方都看得见，是个锦衣髻珠翠满的少妇，端坐轿中竟不向四下瞧看，原来她被一条黑布扎住睛。

那少妇显然相当貌，忽然一气，：“啊，好舒服，刚才好腥臭，我几乎受不了了。”

罗铁胆：“你有什么睛？”

毕夫人：“我有慧，可以看见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李淇：“别的东西都不打，只有韩自然，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毕夫人：“当然，我一瞧就知他在那里，他向来最怕我的睛。”

李淇有像自言自语，：“但愿你的睛还在，我李淇实在不想对一个女下毒手…”

他扯掉毕夫人上的黑布，却不解开她双手反剪缚住的韧索。

毕夫人先眨眨睛，然后四下瞧看。“僵尸”“人竹”以及“红蚁”“白蟑螂”等她都一瞥而过，目光很快就凝定于那排屋，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但又好像很迷惘。

秋天的黄昏来得早些，光线已略见暗淡，但她两长长的眉，大而灵活的睛，瓜型白晰的脸庞，依然清晰可见。用任何的光来评论，她都算得上是“丽的女人”只嫌太苍白了一，好像一辈都没有晒过太。

李淇的金矛尖离她后腰要害只一寸，人和金矛都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毕夫人忽然轻叹一声，中迷惑的神情，：“他好像站在右边屋前的影中，但又好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