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便像要炸裂一般，所以咬你恨，却不知你怎会甜在心里？”

薛陵：“我想到我们今日虽是异重逢，但能够相聚多久却未可知，说不定这一回见面只是雪泥鸿爪，偶留踪迹。此后凤飘鸾泊，各自西东。那样，我在记忆之中便可以的多记得一件事。”

这话极是情一往，又蕴无尽悲哀。

齐茵不禁滴下泪珠，：“你难不能在杭州定居么？那样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

薛陵苦笑一下，：“咱们徒然悲相对，又有什么好？”

齐茵怔了一会，叹：“你说得很是，我们正是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此恨绵绵，永无了期！”

沉重的愁云惨雾把他们笼罩住，谁也到无法挣脱。

齐茵：“你还没有成家么？”

他摇摇。

她又：“你以后不可忽略此事，一个人无论如何都须成家立室才行。”

薛陵很想问问她关于她的丈夫对她怎样，但又觉得这一问无异是揭她的疮疤，何等难堪？而且他决计不想从她中听她提及别一个占有她的男人之事。

他觉得这桩终恨事不能怪任何一个人，她是服从严父之命，嫁到江南。而他那时别说正在亡命之际，即使不是，他岂能劝她反叛严父之命？这都是命运，任何人此境地也无可奈何…命运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偏偏不让他死在朱公明手中，或是群鲨利齿之中，定要他饱这等无法可想的相思之苦。如今，虽是把她抱在怀中，却毫无益，徒增痛苦而已！

他放开了她，倒了两冷茶，分一给她，：“以茶代酒，痛饮一杯。”

齐茵：“你若是等得及，我回去取一酒来，与你谋此一醉。”

薛陵摇：“不要走开，我只望能多瞧你几，于愿已足。像我心中这等天大的痛苦岂是一酒就能够化解的？”

齐茵呆了一会，丽的眸中欣悦的光芒，使她显得更是动人。

她：“我一直不敢相信你会我，但我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啊！我此生尚有何求？当真死也瞑目了。”

他们了一杯冷茶，但觉苦涩中又有无限甜。

薛陵：“我以前常想世间有许多男女殉情之事，那女倒还罢了，但堂堂一个男汉大丈夫，有多少事等着他去，怎可为了一个女而轻生戕命？我又想我此生永远都不会对任何女发生情，我决不在这男女之情上浪费我的力，谁知到我时，比别人还要不能自。

齐茵扑他怀中，动得啜泣起来，她上的香气不断的送他鼻中，又是那么柔可，使得薛陵心旌摇摇，三番四次生把她抱到床上的冲动。

但他每次冲动时都想到此举不但毁坏了她的名节，同时也把自己打无法自的罪恶渊之中。心想：我一生信奉“己所不，勿施于人”的格言，如何能这等丑恶之事？假使有人这样的对付我的妻，我将有何等样的觉？

他内心中灵冲突了几次之后，反倒建立了不能移动的决心，顿时大泰然，忖：

“抵死苦恋本是十分丽凄艳之事，但若是一旦有了情之举，便变成万分丑恶之事了。”

陡然间瞧见窗外天际微曙，心中一震，想到从此一别，便如萍分叶散，此生此世永远不能再度把晤了！顿时泪盈眶，连连长叹。

她觉到他的震动，面仍然埋在他中，便：“敢是已经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