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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7/7)

个人的本中总是存留有兽,他的药便是利用我的兽,压倒我学问修养之功,便变成这等茹饮血的妖怪。

薛陵一方面听得发耸竖,一方面暗自倒冷气,忖:“这位江兄懂得如此之多,还不免败名裂,我读书不成学剑又不成的人,如何能诛除那万恶之首?”

他突然间发觉江山躯已缩小到像是常人一般大小,不禁惊讶的说来。江山泛起一丝微笑,此时,连他的面孔也恢复了人形,他:“我心之中的一良知、灵光,终于战胜了兽,在这最后关总算恢复了人,真是值得安之事。”

他的话声忽然变得十分微弱,以致后来他说些什么话,薛陵都听不清楚。

薛陵想起一事,急忙大叫:“江兄,江兄,那万孽法师住在什么地方?”

江山张开,可是咙间格格有声,竟说不话,薛陵急忙又问了一遍,江山用力地吐好些声音,可是薛陵只听明白他说什么“陵”和什么“古墓”等字。

江山瞑目长逝,躯很快就僵了,薛陵把尸搬落钟楼之下,找个钢铲埋好尸,然后洗上血迹,这时已是午后时分,他奔到那座村寨之内,找到那位老婆婆,她的孙们和孙媳妇都认得他,因此薛陵告诉他们说妖怪已除之事,他们也有几分相信。

薛陵晓得已不必多说,反正过一段日之后,妖怪绝迹,他们非信不可。

于是他继续行程,向濒海的威海卫发,数日之后,他已到达威海卫。那时候,此城修筑未久,城内居民还不甚多,不过由于常年有重兵驻扎,故此市面还算闹,薛陵无暇游览,匆匆忙忙向港海边走去。

他穿过市街之时,便已发觉许多人用惊诧的目光瞧望着他,薛陵心下微诧异,忖

“我装扮乞丐已有多日,没有人瞧破绽,但此之人都惊诧的瞧望我,不知是何缘故?”

他不时碰到一队队的官兵,在他细心察看之下,觉得这些官兵步伐不整,微有紊之象,可见得统带此城兵的将官,治军不严。

明代倭寇之,由来已久,当元末明初之际,日本因有南北朝之争,南朝失败,遗民多避海中,遂成海盗,到明初朱洪武统一天下,以前与他对敌过的张士诚、方国珍余党不少逃亡海上,加倭寇,作他们的向导。

明太祖虽然运用过政治手腕,遣使日本,而日本国王良怀也奉表称臣,然而倭寇之患如故,因此,明太祖知空言不能止祸,便命信国公汤和巡视海上,山东、江南北、浙东西沿海五十九城,威海卫便是其时修筑的。后来又在福建等地建十六城,藉民为兵,以资守卫。

现下正是嘉靖卅三年,倭寇之势最盛,这是因为严嵩当国持政,贪墨权,朝政紊,边防不修。加上近十余年来,沿海人民被繁重的杂役所迫,多逃避倭,去年沿海告急,严嵩派他的党羽赵文华督促海防,这赵文华不学无术,既无治寇办法,又贪污凶横,侵饷冒功,对于沿海的昌国、上海、金山诸城镇,沦失在侯寇手中之事,毫无办法,反而使诸军失去斗志,倭寇益发得势横行。当时倭寇都是阔衣宽袖,沿海之人称为蝴蝶兵,他们的船舶多奉“八幡菩萨”所以称为八幡船,沿海居民一见八幡船和蝴蝶兵,都很惧怕。所以往往一小群数十名蝴蝶兵,就在沿海转战千里,如无人之境。

这便是当时倭祸的大略形势,薛陵一向很关心国事,所以以前虽然住在北方内陆,但对倭寇祸边之事,也略知梗概,他刚刚走到通向港的城门,但见禁卫森严,城门上下内外,都有许多官兵把守。

他心中一动,忖:“是的,我这一装束,来到这海滨防倭重地,自然会惹人注目,试想狼乞讨之人,怎会跑到这等地方觅呢?”

心中忖想之际,已到了城门边,两名持戈军士拦住他,盘问姓名来历与及何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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