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翠翠的声调变得很悲哀，：“天啊，这话可是当真？那么你已是非死不可了？”

王元度：“在下将以全力量，与剧毒对抗，如若抵抗不住，那也是没有法之事。”

葛翠翠：“你不必运聚功力了，我施放的剧毒毒很奇怪，你越是运力抵抗，就发作得越快，假如你完全放松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从中拿一粒碧绿的丹药，王元度中，一清香之气，布满了齿颊。

她接着：“加上我这一粒解药，你还可以多活一会儿。”

王元度忍不住：“姑娘决认为在下已取得毒经上卷，又信在下到了生死关，定必供真话，所以才使这毒辣手段，谁知在下的确没有得到毒经，无从奉上，这么一来，在下固然难免一死，但姑娘也得自残一胶了。”

葛翠翠以半蹲半跪的姿势，用整个躯和心灵拥抱住他，自然地一奇异的情。

她喃喃：“你说什么啊？”

王元度：“姑娘可是害怕么？”

葛翠翠艳丽的面上，初时泛起怒容，但却一闪即逝，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我也无须嘴，我的确很害怕，我不但害怕我将要自残一肢的命运，也不敢想像你死在我怀中的情形。”

她圈一红，涌满眶情泪，又：“我许久以来都未曾回忆过小时候的事情了，但现在却忽然都涌上心，唉！我本来是个心地良善懦弱的女孩，连田地里的虫蚁都不忍心死，然而我现在却变成了最恶毒的人。”

王元度想不到她忽然会说悲鸣似的内心秘密，怔了一怔，：“其实你还不算是很恶毒的人。”

葛翠翠：“就算不是最恶毒的，也可以排在第二名第三名了，近几年来，我毒杀了不少人，都是本教的仇敌，我竟是完全无动于衷。”

王元度：“那些行为固然是莫大的罪孽，不过事情既然已过去，而你要是知悔的话，从今改过自新，还是来得及的，你最好把过去的事都忘掉，重新人。葛翠翠摇摇，随即把面庞贴在他颊上。她的动作完全是逃避现实的姿态，并没有半情的意味。王元度听到她低低的咽之声，她的躯轻轻地震动，使人觉得她是如此的孤单可怜，不禁大是悯然。

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个艳女郎其实比蛇蝎还要毒得多。虽然是在纵投怀，香暗度这等香艳缠绵的情景中，仍然能杀人于无形无声。他很想推开她，但无奈这时他，四肢乏力，使他很怀疑自己这一回能不能抵抗得住她施放的剧毒。只听她用梦呓似的声音说：“王元度，你可曾知？我有生以来，从未看得上任何一个男孩，但你却是我第一瞧见之时，便已震撼了我的心弦。”

王元度只好叹一气，想：“你如不看得起我，我或者不会这么倒霉呢。”

葛翠翠又：“我平生服于，从来不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但从今以后，却是逢人只怕说因缘，命运才是最可怜了…”

她幽幽的长叹数声，王元度但觉颊上一片凉，分明已被她的粉泪打了，不禁亦到凄然。

“她这一句命运才是最可怜，果然可教千古不遇的才人同声一哭！听她的吐属，似是通文事，无怪她既十分自负，又十分自怜。”

他沉重地想着，思路忽转，忖：“假如我仍然能够无恙，则我能不能手杀死她呢？”

葛翠翠用如梦如幻的声音说：“许多年前，姚阿姨曾对我说过一段故事，她说从前有一个少女，一天在湖边闲步，忽然见到一个人在柳荫下垂钓，她便走了过去，瞧瞧他钓到些什么鱼…”